星玉一想確實是這道理,也不氣了,站直身子,與她家主子一起聽皇後口宣懿旨。
“如此看來,季連芳柔確有神通,本宮決定,便由季連芳柔用第二種方法為各位讀心,明日此時再聚此地,本宮定要抓出那偷竊佛經之人!”
楚常在不忿地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白安侍,不甘地問,“娘娘,若抓出那竊賊,應當作何處置?”
“楚常在以為呢?”皇後眼神裏現出一絲疲倦,對她這陰狠的性子真是越看越不喜。
“臣妾以為,此風不可長,如果以後眾人都有樣學樣,那這宮裏不就亂套了!”
“楚常在說的有理,諸位都清楚!無論最後捉到的凶手是誰,本宮都不會縱容,屆時就判那人兩百大板再趕出宮去,以正宮風!”
兩百大板,與死無異。
“多謝皇後娘娘!”楚常在欣喜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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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楚常在居住出來,白安侍先行告退了。
因晚春明媚,天氣舒適,皇後並未坐轎,而是和綿期、季連芳柔一道散步賞春。
走出簌寧軒很遠,綿期才提醒皇後,“娘娘,一定要派人盯住簌寧軒的每一個角落,特別是前門、後門,如果有人想要逃走,立刻抓住。”
皇後應下又笑著誇讚她,“杜芳柔心思細密,倒是難得的聰慧機敏。杜芳柔這一計,本來隻為恫嚇心虛的竊書人,沒想到末了看眾人反應,竟有不少人是真信了,這也多賴季連芳柔妙手高技,連本宮都被你哄過去了。”
“皇後娘娘過譽了,能為皇後娘娘效勞,是臣妾八百輩子修來的福分。”季連芳柔在宮妃中長得不算好看,但一笑起來特別喜慶,很是能讓人產生一種親切感。
皇後早就淡忘她在簌寧軒中的出格表現,現在聽著她的奉承更是不由笑了,“怪不得皇上寵你,原來季連妹妹是個天天嘴裏喝蜜的,不僅戲法耍的好,人也機靈。”
“娘娘——說起機靈,臣妾,哪比得上杜芳柔呢,人家機靈得知道利用人人都怕死的心理,讓臣妾裝神弄鬼逼賊人就範……哦,對了,適才臣妾演得有些過了,差點害杜芳柔摔倒,臣妾還得給杜芳柔賠個禮。”
綿期朱唇輕啟,笑意盈盈,“妃位邸報上,我看見季連妹妹生辰比我小,既然妹妹要給我賠禮,那姐姐我就生受了。”
說罷,綿期倒真的站在旁邊不走了,像等著季連芳柔給她賠禮一樣。
季連芳柔聽見綿期尊大已不痛快,後見她站好了等著自己賠禮的模樣,心中更是大為光火,她身體僵硬著,一動也不動。
綿期見她這樣,突然笑開了,“跟妹妹開個玩笑,沒想到妹妹竟還當真了,我哪裏敢要妹妹的賠禮?”
“那自然是最好……”季連芳柔回了綿期一個僵硬笑容。
簌寧軒的一幕,似假還真,皇後隻以為是一方演過了,惹火了另一方,現見二人打鬧,心中才安慰了些,“皇上如今能得兩位佳人,實在是皇上之幸。”
季連芳柔忙接話,“臣妾這種小家碧玉實在是太老實了些,杜姐姐才是真正的人中傑瑞,單看杜姐姐教給我的那一套說辭,又嚴謹又生動的,就能想見姐姐一定是經常撒謊吧?”
綿期咯咯笑開,像聽笑話一樣聽季連芳柔說的話,“哪裏哪裏,我也隻是話本子看得多一點,記得一則裝神弄鬼的故事罷了,倒是季連妹妹,演的這樣真,想必才是經常撒謊經常實踐吧?”
“你……”季連芳柔梗得脖子都紅了,眼睛氣得圓滾圓的瞪著綿期,跺著腳怒問綿期,“你又沒有什麼事實根據,怎麼這樣說別人?”
季連芳柔身量小,一生氣更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樣,連皇後都被她的樣子逗樂了,拿手絹擋住嘴輕笑。
“因為我會讀心術啊!”綿期逗了季連芳柔一句,未免季連芳柔繼續咬過來,急忙斂身向皇後行禮告退了。
被氣得冒煙的季連芳柔,看著綿期遠去的身影,無從發泄,心火越燒越烈……
“季連芳柔。”皇後笑容沒了,換上一副威儀神色,教導她道,“本宮剛才在上位看得清楚,杜芳柔不過是為了能成事才尖酸挑釁你,並非刻意針對你,你切莫氣性這麼大,咱們都是服侍皇上的人,要互相友愛才是。”
季連芳柔急忙假意聽從,“臣妾知錯了,以後會規言矩步,謹遵皇後娘娘的教誨。”
她嘴上雖說著,心裏卻忍不住啐了好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