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被脅(1 / 2)

倉促間,綿期估計了下形勢,首先她們所處的位置離筵席不遠,她喊得話那邊應該會聽到,其次看來人的身影也不健碩,不是女人就是太監,她和安巧四手應該能敵。

不是她小題大做,實在是有男性外戚在場,她現在還算得寵,如果有人將寧妃的事如法炮製到她身上,皇帝雖不會怎麼樣她,可想要在後宮中有縱橫捭闔的一天,卻是不可能了。

就在綿期神經緊繃至極的時候,對麵的人卻柔聲軟膩地喚了句,“杜姐姐——”

聽見這聲兒,她感覺自己吊起來的五髒肺腑才一齊沉下來,綿期好整以暇地應她,“白安侍怎麼也從席上下來了?”

“嬪妾晚間甚少飲食,和李安侍、文安侍在一桌,我不吃顯得不好,結果就吃多了,現下反倒有些積食了,出來消消食,這麼巧就看見了姐姐。”

“我也是走出來解酒的,左右現在酒也醒了,就不耽誤妹妹遊園了,我先回去了。”綿期潛意識裏一直抗拒她,這個白安侍一直若有似無的接近她,也不知道安的什麼心。

“姐姐留步——”

“妹妹還有何事?”

這次兩人位置對調,綿期站在背光麵,她驚訝地察覺白安侍此刻麵上神色和往日神色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她平時多半是期期艾艾的神色為主,偶爾也會滿臉冷漠,對什麼也不關係,像現在這樣滿臉堅定和肅殺卻是從未有過。

“姐姐,咱們說話可安全?”白安侍看了一眼綿期身後的安巧。

綿期知道她是怕安巧不可信,於是淺笑道:“她是自己人,妹妹有何事但說無妨。”

白安侍背過身子,從懷裏取出一本冊子,遞給綿期。

綿期接過來一看,麵色登時嚴肅了幾分,她翻開了三四頁看畢,幹脆將書重新拋給了白安侍,看她的神色也多了十分敵意,綿期也不跟她多說什麼,直接拉著安巧就往回走。

“姐姐如果想去向皇後稟報楚常在丟失的佛經,沒有被她的宮人燒毀,而是還在我手上,那就請姐姐打消了這個心思吧。”白安侍語音輕佻而挑釁。

綿期才聽她這麼說完,隻覺耳畔生風,下一瞬,她就已經被白安侍擒住了肩膀,以前她懷疑過她不是良家女,沒想到她還是個練家子!

安巧見狀不妙,飛快跑起來想回去報信,誰知道白安侍食指彈出一顆石子,正中安巧的後背的一處穴位,安巧中招,倏然間就軟倒在地上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她滿臉冷意,斜睨旁邊製住她的白安侍。

“狗皇帝那麼寵你,你想辦法幫我引他出來,我聽說伯父甚愛許逸仙,事成我手上這本真跡便歸你所有,也好讓杜芳柔獻個孝心!”

綿期聽她的話笑了,哪有獻孝心把自己的命獻進去的道理,看來這個白安侍和皇帝有仇,讓她引出皇帝,大約是已動了殺意。

她不幫她,她是死;她幫了她,她傷、殺了皇帝,她是死。沒錯,這雖然是個死局,她卻一定要從這之中尋出一絲生機來,她還有很多願望沒有達成,她還不想死。

“這‘狗’字怎解?皇上自登基以來,頒布了一係列壓製富人,扶持農人的政策,在我眼裏他尚算是個好皇帝。”皇帝好不好跟她本沒啥實質關係,她這麼說不過是為了故意拖延時間,想要趁一來一往說話的時間盡快想出應對之法。

“他老子當年坑殺我一族兩萬男女老少這個仇,當然要父債子償!”白安侍言語露出森然寒意,看來是恨極了皇帝。

“看來我沒看錯,你不是白小姐。”

“我本也姓白,偏那病秧子能稱作小姐,我就不能?”白安侍說著,加諸在綿期肩頸處的力量又大了幾分。

綿期忍不住痛得輕嗤,看來這個女人在進宮前就把真正的白小姐殺了,然後取而代之了,虧她上輩子還以為自己和她投契。

“少廢話,快想個辦法讓皇帝出來!”

白安侍狠狠一圈砸在綿期的蝴蝶骨上,綿期忍不住痛哼了一聲,她虛弱的囁嚅,“你打算讓我這樣去見皇上?”

“不是還有她?”白安侍下頜點了一下趴在地上姿勢淩亂的安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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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被解了穴,安巧背部那一處卻還在隱隱作痛,不過眼下安巧卻顧不得這些。

她回頭看了一眼,見白安侍脅迫著她家小主,隱在兩丈外的一顆杉木後正監視著她,故她等下帶什麼話給侍衛,她必然都能聽見,她不能多說或少說一點白安侍認定過的那些

話,否則就會危害到她家小主的生命!

安巧深呼吸一口氣,將適才綿期教她的話回憶了一遍,上前去與禦前侍衛說道:“我家杜芳柔想和皇上單獨見一麵,讓奴婢把這個交給皇上,還有句話帶給皇上,侍衛大哥,能否幫著同傳一聲?”

侍衛知道杜芳柔就是特別被皇上抱到萬乾宮那個,並未怠慢,接過安巧遞過來的東西一看,竟是三粒猶如女子乳首一般不足一寸的顆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