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家宴(2 / 3)

綿期哂笑,繼而麵上流露出嬌羞幸福的表情,仿若正在回憶幾天前的恩愛場景,“是啊,皇上的心思,嬪妾的確也猜不透。不過前兩日皇上去嬪妾那裏,看皇上對嬪妾的那番柔情蜜意,嬪妾又覺得自己對皇上還是懂些的。”

綿期曉得從甘穆行宮回來後,皇帝還沒去過趙昭容那裏。而且據她前世回憶,就算趙昭容隨駕甘穆期間,也並沒能掙得多少寵。

故她心裏的怨氣肯定存了不少,現再被綿期這麼刺激著,就算她維持麵上的平靜,但一通內傷卻是少不了。

也別怪她對趙昭容言語上不客氣,適才若沒有趙昭容的命令,抬轎太監哪敢強行越過她的轎子去?

是以對於這樣不講理的囂張忙哼之人,綿期心覺自己留著好修養也沒啥用。

“皇上如此疼愛妹妹,倒叫我看著也羨慕得緊。隻不過老話說得好,盛極必衰,凡事都講個過猶不及,妹妹應當好好掂量下這個道理才是。”趙昭容眼中充火,卻極力維持著語氣中的好修養。

“姐姐說的道理,妹妹記下了,回頭等閑時,妹妹一定好好琢磨。若真有不懂的,姐姐尊貴,妹妹自是不敢輕易求見的。唯有待皇上去嬪妾那裏時,嬪妾直接把姐姐的精妙道理說給皇上聽,讓皇上親自給嬪妾分析一下什麼叫‘盛極必衰’也好。”綿期滿眸笑意,她今日本是十分緊張的,但沒想到趙昭容不依不撓地拋過來和她過招,說了一通下來,沒想到她反而通過這另類的方式放鬆下來了。

“看來妹妹很會走捷徑,不懂得的東西還知道問皇上……”趙昭容眼裏蘊滿陰厲,被綿期氣得嘴角微抽,“既如此,那妹妹便好好坐你的轎子,走你的捷徑吧。不過,我最後提醒妹妹一句,做人還是莫要太張狂,還是謹慎著些的好,否則走到一半,再發現自己走的獨木橋其實是條不歸路!到時候就算哭也哭不回去了。”

“謝姐姐好心提醒。”綿期聽她話中也沒什麼實質內容,不過都是嫉恨她得寵的宣泄和警告,便不願再和其多浪費時間,隻這麼簡單應諾了一句。

然而就算趙昭容今天不挑釁她,綿期也是極不喜歡趙昭容的,而這種對趙昭容的不喜歡,和當初對麗妃的不喜歡並不存在什麼本質的區別。

麗妃聲勢浩蕩,綿期才對她多有忌憚,但對趙昭容,她除了公共場合做做樣子,私下卻不願退讓一分。

半年後,趙家就將失勢。到時候趙昭容不過一隻秋後的螞蚱,根本蹦躂不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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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抵清荷園,綿期從內出來,有數點清涼飄落在她的眉間和秀鼻之上。

下雨了。

隨轎而來的星玉在綿期身後撐起一頂青色紙傘,綿期四處張望了一下,見沒人看向她,才兩步從傘裏走出,對星玉擺了兩下手,讓她趕忙把傘收起來,“等下我若和別人說咱們沒帶傘出來,你不要流露出吃驚的神色。”

星玉雖不明白為什麼明明帶了,她主子卻要假裝沒帶,但還是乖覺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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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就擺在荷園深處的一處廊下,離綿期下轎的地方頗遠,故待她趕到用膳地點的時候,人已被淅瀝瀝地小雨淋得有四五分透。

她頭發濕的比較厲害,前額的發被打濕成縷,緊貼在前額和鬢邊;衣服雖濕卻沒有到緊貼的程度,但這對於最注重儀服整潔的皇家來說,已經算是大大的失禮。

席上,皇帝還未到,但峻王和太後已經到了,太後坐在皇帝案台旁的副位,而峻王的坐在太後下首。

溫昭儀坐在太後下首,對綿期的到來,她微點了下頜算示意。綿期則對她報以微笑算作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