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危機(1 / 2)

“夫人,看來爺和昆姑娘正在忙,不如咱們……等下再過來吧。”小丫鬟顯然聽出了不對,硬著頭皮建議。

綿期默然片刻後,笑著搖了搖頭。

她打消了原來敲門的打算,命丫鬟在外間等著,輕輕推開了緊闔的門扉。

入口處放置著兩盆蔥鬱的闊葉盆景,充當了屏風的作用,將裏間的人事擋得嚴絲合縫。

不過視覺可以被遮擋,但聽覺卻是比在外間清楚了很多,那女子淒淒厲厲的“啊、啊……”的叫聲,放佛要把她的耳膜穿透。

綿期下意識地用手捂住耳朵,腳上步子卻是加快了一些,繞過盆栽,出現在了皇帝、昆娘——還有兩個侍衛麵前。

她環視眾人一周,對眼前所見並沒表現出太多吃驚,僅是懶懶一笑,不緊不慢攏了攏鬢邊青絲,才矮了身子對皇帝柔柔行禮。

綿期心中微揣,看樣子,皇帝應該是想要知道什麼,然而審了昆娘一天徒勞無功,所以會命侍衛剝掉昆娘的衣服嗎?

侍衛愣住了,他們顯然沒想到在審訊這個j□j的時候,杜寶林會闖進來。

而衣衫淩亂的昆娘看見綿期進來,不由呆了呆,然後一抹冷笑轉瞬劃過她的唇角。

皇帝卻是露出微微意外而茫然的神色後,擰眉,不悅質問:“不是讓你不要管,怎會又跟過來?”

“見您一日未歸,擔心您,才過來找您的。”綿期笑容不亂,語速不慌不忙。在昆娘麵前,她和皇帝並不以君臣之禮自稱和互稱。

“出去說話。”他上前來就欲抓她的胳膊,不期然的卻被綿期靈巧的閃開了。

“您可是想知道昆娘和栗姑的關係?”綿期一語道出要點,眸光一轉,望向皇帝的墨瞳中閃著慧黠光芒。

“……”皇帝抿唇不語,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不管是不是,臣妾都想告訴您這件事。”她從袖管裏掏出一副她從宴生那裏借來的卷軸,然後以皇帝看得見,昆娘看不見得角度慢慢攤開——

兩張麵目相差遙遙的的小像清晰明了地呈現在了皇帝麵前。

他不自覺牙關咬緊,盯著畫麵看了很久,語氣和緩下來,“小期,咱們出去說。”

皇帝轉身又交待兩個侍衛看好昆娘,才拉著綿期出去。

屋外。

“這畫哪來的?”他想不明白,栗姑和昆娘的畫像怎會同時畫在同一張紙上?

“臣妾今日陪葛禦醫回家探親,畫像是在葛禦醫相公宴生大夫的醫廬中發現的,廬中像這樣類似的卷軸還有十來幅。畫中所記錄的是由宴生大夫操刀改容的人的前後麵目對比。”

“改容?小期不是和朕在開玩笑吧?”綿期所說的東西實在太邪乎了,皇帝一時間實在難以接受。

“皇上可以不信,但栗姑和昆娘的畫像卻同時被一個陌生人記錄在同一張紙上,而且依墨跡判斷,這副小像應該畫了也有三年了。”綿期頓了頓,緩緩眯起美眸,又篤定道:“宴生是大夫,不是神仙,他既能畫出這樣兩幅小像,那便說明改容之事是真的存在的,而昆娘也就是改容後的栗姑!”

不能否認,綿期說的很有道理,皇帝默住,陷入了沉思。

事實上,皇帝並沒有綿期那份女人特有的敏感,在綿期將小像呈給他的前一刻,他也根本沒有把昆娘和栗姑聯係到一起。

他之所以會懷疑昆娘,和綿期最初懷疑昆娘的理由一致,也是想不通昆娘為何會殺了先大皇子孫謙,沒等要錢就警覺逃走了。

此等膽量和見識,實在不像一個青樓女子所能具備的。

皇帝是把昆娘和大祁境內近年來一直活躍著的一支(以恢複前朝政權為宗旨的)邪教,名叫弑血堂的聯係在一起了。弑血堂活動作為頻繁的關隘所在。

而他派出的探子發現昆娘的地點就是在邊城,那裏草木不剩,常年缺水,環境艱苦,一個享受慣了花魁,邊城絕不可能成為她的首選。是以皇帝才會懷疑昆娘可能是弑血堂的一員。她殺先大皇子並非為了錢財,而是借此機會真的殺掉再逃走。

據可靠消息說,弑血堂的人都會在身體隱蔽處紋一隻血蜘蛛。除此之外,他們沒有任何特征和規律可循,一直神出鬼沒,皇帝派出的人一無所獲。

逮著昆娘後,他因有著這層懷疑,才把她好好的軟禁下來,想待自己事閑,再好好接近她一番,希望能從她身上順藤摸瓜,打探尋出一些消息。

可另皇帝卒鬱的是今日他在昆娘身上浪費了小一天時間,她竟然一點蛛絲馬跡都沒顯露。不僅如此,昆娘還一直表現得懵懂無知,發揮其專長,不停誘惑皇帝。故他才會忍無可忍,命侍衛進來欲扒掉她衣服,驗明正身。

事關弑血盟,無疑是凶險非常,是以之前皇帝才會不顧綿期的失望,始終反對綿期打歎昆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