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通過綿期的發現,現下所有的事情好像都被推翻了!
如果昆娘是栗姑……
那麼她當初肯為了心愛的峻王,舍命毒殺掉先太子,又不在乎錢的逃走,也就說的通了。
不對,栗姑不是三年前就上吊死了?!
綿期看到皇帝眼波晃動,開腔道:“臣妾知道皇上在想什麼,但臣妾想問問您,當初栗姑死了,您可親眼看見過栗姑的屍體?”
皇帝搖頭,“當時先帝病重,朕協同皇兄一同監國,正是忙得最為焦頭爛額的時候……那時候府裏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由皇後和寧妃料理……”
說到此處,皇帝語音戛止,似乎想清了症結所在……
“這就是了,皇後娘娘一向善良,說不定她看栗姑可憐,所以才說她死了,不過當初真正的情形,看來皇上還是要回宮問清楚皇後娘娘才行。”綿期幽幽向屋內看了一眼。
皇帝點頭,眼中鬱結略疏,但想到皇後,他眼中不由晃過一絲惆悵。
在沒去醫廬前,綿期晨間看著昆娘離去的背影,就覺得不對。昆娘的背影、動作儼然另一個自己,她們相識不出一天,所以絕不是她刻意模仿自己。所以當時她才會對自己的發現嚇到。
不過,當時她還沒把昆娘和栗姑聯係到一起,隻是單純懷疑她和自己會有什麼聯係。
到了醫廬後,當她看見那卷繪著栗姑和昆娘畫軸,她才明白了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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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現下打算如何處置昆娘?”綿期問。
頓了頓,皇帝略顯疲憊的冷冽道:“留作棋子也好。”
綿期愣了一下,很快就想通了,峻王那麼喜愛栗姑,那栗姑既然還活著,日後留著牽製峻王自是最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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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後,綿期終於回宮,覓香閣眾人得了消息,歡歡喜喜地早就等在大門口迎她。
綿期見了他們,一時間心情也很是愉快。
行至偏廳中。
綿期端著一杯星玉遞上的熱茶,一邊品茶一邊聽桐語彙報覓香閣這小一月內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聽到無關緊要的事情,她就點下頭掠過,或者誇桐語等人處理得好幾句,並沒多在意,隻有一件,綿期喊了停,命桐語將那件事的始末詳細道來:
太後歿了第二日即舉辦了簡單而隆重的葬禮,那日一應妃眾全部到場,就連連久病的皇後,及從不出門的真妃都有參加。
皇後不諳事因,因在葬禮上因沒看見綿期身影,故向眾妃詢問杜寶林為何沒來?
溫昭儀雖然知道,但皇帝對她交待過,不可泄露半點當日之事,所以沒說。
而其他在場故眾妃嬪皆隻是搖頭。
皇後表示遺憾,並表達了想去見綿期的意思,可又恨自己體力不濟。
趙昭容見這是個討好皇後的機會,於是向皇後打包票說她可代她去探望杜寶林,之後可將綿期消息告知皇後。
皇後那幾日咳嗽犯得厲害,身子又不舒服,聽她的意思很是堅持,是以便將探望一事交托給了趙昭容。
結果太後葬禮次日,趙昭容真的來了覓香閣,結果她當然沒見著綿期的人。
桐語等依照皇帝事先交待的,不說真話隻是一畏敷衍她,趙昭容也不傻,三言兩語就聽出了不對。
她說要欣賞覓香閣景致,在院子裏逛起來,實則是借口拖延時間,想等綿期回來。
覓香閣一應人等沒做虧心事,自不怕她鬼敲門,於是便由她去了。
三刻後,趙昭容告辭,桐語等送至門外自不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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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期聽了桐語說完,也便釋然。
她受傷和出宮都是皇帝知道的,就算趙昭容在閣裏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捅出她不在宮內的事,她也沒什麼可怕的。
但這次,事情卻沒像綿期想的那樣簡單。
趙昭容在覓香閣前院的漢白玉石橋旁,發現了一攤明顯異於正常土色的泥土,她特別有心機地取了些去,還交給了太醫院的張院判來評斷。
張院判最後得出結論,泥土淋了一種含有特殊藥草的汁液,才會變色。
而這種會讓土壤變色的汁液的藥草,乃是一種藥性溫和的避胎草藥!
趙昭容得知後甚喜,賞了張院判一錠金子,讓他切莫將此事聲張出去。
張院判是老江湖了,將這宮裏的事看得透徹,就算不給錢,他也不敢亂說,於是他當時趕緊將賞錢收了趕緊退了出去。
揣著這個秘密,趙昭容著實樂了好幾天,然後她並沒選擇去找皇後彙報綿期情況,而是打算直接去求見皇帝,打算狠狠將綿期一軍!
誰知半個來月下來,皇上一下朝人就消失了,人也不知道哪去了,她才一直沒找到機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