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避子(2 / 2)

就算皇帝不在乎杜綿期有過什麼舉動,那麼他也不可能不在乎子嗣啊!

唯一的解釋,便是皇帝愛杜綿期到甚至可以原諒她犯下此等原則性的錯誤!

想到這兒,趙昭容更加生氣,任後邊粉陶怎麼追趕呼喊,都全部置若罔聞,反倒越行越快。

這時,天空忽然打起明閃,隨後是幾聲轟鳴的雷聲——

一顆楓樹倏然間有一截粗樹幹折斷,“咣”的一聲巨響,砸在了趙昭容前方的路麵,終於迫使她停了下來

趙昭容被嚇了一跳,麵對著這截足有女人一半腰粗的樹幹,竟是愣住了,還是粉陶趕過來,才將她拉到了一處回廊中。

“娘娘……可……嚇死奴婢了……”粉陶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娘娘今日……在萬乾宮到底跟皇上說什麼了……出來竟氣成這個樣子?”

趙昭容目光依然在那截不遠處的粗樹幹上逡巡,聽見粉陶的話聲,她才有些緩出神來,啟唇卻不是回答她,而是提了一個新的問題,“粉陶,你說那樹幹為何會斷?”

粉陶看了看樹幹,又看了看自己主子,知道趙昭容想聽的不會是——“樹幹被風雨刮折”這樣表麵的回答,故她搖了搖頭幹脆什麼都不說。

趙昭容唇邊泛起個冷笑,再次不管不顧地朝雨裏走去,並在那截殘枝旁蹲下。

粉陶焦急趕來,剛為她撐好傘,就聽她口中低喃:

“你看,這粗樹幹早就被蟲蛀空了!”趙昭容手指斷枝中央,語氣竟然激動得有些發顫。

粉陶探過頭來,仔細一瞧,還真是如趙昭容所說一樣。

這麼看來,樹幹會斷不是天上雷公電母的意思,而是早就被蟲子害得虛有其表,風雨之勢稍一猛烈,那麼會折斷也就不奇怪。

“小主的意思是……?”

趙昭容豔眸裏閃過一絲得意,精致麵龐現出幾分陰鷙,陰測測得冷聲道:“有些東西現下就算表麵上還能安然維持著,可那又能怎麼樣?自打第一隻蟲子鑽進去,那麼這樣東西的腐朽潰敗,不過是早或晚的問題!我也不急,就等著,等著看她最後到底是怎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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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皇帝並沒有趙昭容表麵看到的那麼無動於衷。

她人才一走遠,皇帝就讓青安去把張院判和葛禦醫一同叫到萬乾宮來問話。

叫張院判來,自然是因為是他間接驗證了綿期服用避子湯的事實,至於叫葛禦醫,自然是因她是綿期最信任的禦醫。

綿期若真的喝過避子湯,那這避子湯多半和葛禦醫脫不了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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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日,覓香閣。

綿期的劍傷已經好了七成,但心上位置結的那個硬痂還緊貼著皮膚,沒有一點要褪去的痕跡。

好在她也不著急,每日喝著葛禦醫開得溫補的湯藥,慢慢將養著。

但不知道是不是鎮日清淡的飲食吃多了,她總覺得嘴裏沒味,一時間饞勁兒上來了,便有些想念家鄉的美食。

趕到快要晚膳的時間,綿期派安巧去請那個留在宮中的西北廚子,做了一些在邊州很是出名的辣子油潑麵送來——

送餐的太監腿上有些功夫,腳程極快,麵條做好的兩刻內,竟然就把食盒送來了。

麵條是經過師傅特殊方法的處理的,宮人打開食盒的時候,綿期發現麵條竟一點都沒沱掉,撲麵而來的蒜香味、辣椒味另她食指大動。

星玉先撥了小半碗,用銀針試過沒毒,才送到了綿期跟前兒。

早就被辛香的食物味道勾得胃裏饞蟲泛濫的她,見食物驗過無礙,迫不及待就拿起筷子挑起一些麵來,剛要送進嘴裏,卻聽外麵傳來熟悉的太監聲音:

——皇上駕到

頗有遺憾地看了一眼麵條,綿期就近挨著桌子跪下,不一會兒,皇帝縫製精良的皂靴就停留了在她眼前。

“臣妾給皇上請安。”綿期一邊彎身請安,一邊琢磨皇帝今日怎會不派人來說一聲,就突然造訪?

“起來吧。”皇帝聲音裏沒有顯露出一絲情緒。

顧不得多想,綿期僅在起身之際悄悄使了個眼色給安巧。

實踐過很多次,是以安巧對綿期這在個情境下的眼神幾乎是一瞬間就領悟。

——她主子的意思是讓她去熬避子藥湯,再尋機會送過來給她喝。

一旁的皇帝將兩人的眼神交流收入眼中,眸色裏掠過一絲異樣,並沒說什麼,視線轉到綿期吃的半碗麵條上,淡淡道:“這是什麼?好香。”

綿期在宮女的攙扶下起身,薦寶似的對皇帝笑著介紹道:“回皇上,這是臣妾家鄉的一味小吃。今日一想起來它,臣妾饞得厲害,故特讓那名西北師傅做給臣妾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