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中篇(1 / 2)

天生天殺,道之理也。

範氏曰:天生者,常道之順行也;天殺者,返道之逆行也。今以常道自然順行之身,行逆道自然逆回之奧,故謂天生天殺。而此專用逆回顛顛倒倒之妙理,方謂成聖登真之大道也。

一得曰:此節蓋承上篇天發殺機一節之義理、條理也。五行無殺機,則四序雜施,而無循環之理矣。殺中有生,藏生於殺,所以秩然有理,遞嬗而不窮也。

天地,萬物之盜;萬物,人之盜;人,萬物之盜。三盜即宜,三才乃安。

範氏曰:萬物之榮枯隨天地之運轉,故天地為萬物之盜。人不能持守,被萬物伐賊其真性,故萬物為人之盜。人若能保固不失,掠取萬物之真,故人又為萬物之盜。三次之盜,始成一爻,九次之盜,方全乾卦。個中之先後,不過用人之—口以合其宜,則三爻無非以女而得安全也。

一得曰:舊解“天地,萬物之所盜;萬物,人之所盜;人,萬物之所盜”,此解最為直接。謹按:經義承上,發此篇第一節玄理,而三才喻三田。用時取宜,無違自然,而各有歸,束一如奠,安三才之道。盜字解見上。太虛翁謂下篇之奇器,物物自具,故能互相為盜。究此字之妙義,必須口授。然不外乎若愚若拙而又若虛,則物得安,大要在一和字。而範氏謂女而安,異哉!所謂既宜且安者。蓋言三田皆宜充裕耳。第三田之充裕,各有一物,而馴致充裕,自有步驟。精充則氣充,氣充則神充,神充精乃足,此則又有一道焉。此節精義如此。是則三才奠安之秘旨,其義見於下節。

故曰:食其時,百骸理,動其機,萬化安。

範氏曰:故也者,接上文之安字,安十字於口,以返口中之真一。斯有“故曰”之用食者,食大藥也,即“得之者,常如醉”之謂也。然必因彼之時至。而彼之時至,必有機現動象。動象,是機之動象,乃正食彼之時,即人為萬物之盜也。但具此兔髓烏精,人一食之,則周身之骸盡皆通理。濁陰逐而化清陽者,必素日之退陰符進陽火周天之功。有萬遍之化精氣神,是故一食之得安於化。此萬化又豈離女而得安乎。

一得曰:不失其時,而後能食其時;不弗其機,而後能動其機。“故曰”二字藏有妙義,亦見三皇玉訣。其訣惟在返還,而不流複於邃古之初複命之義也。致一之訣,其惟“曰”字乎。“曰”也者,個中有一。萬緣故下,意縮身世人我個中,其大無際,一任氣機流行,如雲如霞,忽複萬籟俱息,內外安定,即以意凝之,但覺油然,寂寂無聲,三聖謂是真一之來歸,乃是曰字玄象,此則所謂無象之象也。著泥於形,則所得必偽。能從虛無入手,則曰時,曰機,皆合道矣。範氏所述,原屬古仙假外眾說內功之口訣,而雲“豈離女而得安”,則打入邪說矣。竊按:古字,知字,故字,曰字,虞字,聖字,等等均以識時為要。然範氏但知泥用一時,不知時時可用。蓋時有活定兩說,非僅子午有活定,自子至亥皆有活定。所謂真一真元,不外一身,而又不泥一身者。大約於起功之刻,自辨所值景況以定其時,此法最活而最靈。以一身言之,其時有定活;以三才六合言之,其時亦有定活。故其互相感應也,定則應定,活則應活,間不容發,是以時之中有機焉。時到則機動,機動則化行,是乃自然之妙理,自然之大道。範氏直坐並觀天耳!

人知其神之神,不知其不神之所以神。

範氏曰:神者,陽也。神之神者,陽中之陽也,即玄之又玄之謂也。但此真陽藏於真陰之中,而取此真陽是矢口而得,呂祖所雲口對口之神用。試思以知字中分,豈非矢口兩字乎?故謂之知其神之神也。第此之用,不離乎尋常平淡,無一毫矯揉造作之舉,似無為而卻有為,有為中又卻無為。故謂之知其不神之所以神也。要知取此陽氣,的以奇器,用不神之神法,方其陽氣之來,正父母未生前之始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