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七節 英勇(1 / 2)

被寧無炎緊緊握著手,飛快的在城牆上奔跑,不知道目的地在哪裏,也不明白要到哪裏去,隻覺得風在耳邊呼嘯,轉過頭,那道破損的城牆,已有蛇人綠色的身影,驚恐得渾身無力,寧無炎猛的頓住腳步,伸手抱著自己,“甄照,抱緊我,不要放手。”

抱著他,緊緊的抱著,用盡渾身力量,隻覺得自己突然飄飄蕩蕩的上升,頭頂是巨大的黑影,翅膀展開,遮蔽了天日,隻看見那尖銳的爪,鎮定了心神,原來昊天帶著寧無炎和自己正飛上青天,那裏,早有兩個修羅族的人抬著一個金漆的座椅在等待著寧無炎,等待著他去看一場好戲,一如從前在帝都時,到戲園子和雜耍班看新鮮時的情景。

蛇人已經突破了城牆,感覺上,整個水坪布滿了蛇人綠色的身影,它們遊動得如同閃電,城中護軍和不能飛行的寧無炎下屬在蛇人麵前,不堪一擊,滿目的鮮紅,呻吟和慘厲的尖叫聲響徹雲霄,蛇人巨大的尾部不時高高揚起,將一個或高大、或粗壯的士兵卷起,炫耀一般的甩動,那個士兵,就像一根被折斷的稻草,在風中無奈的晃動,往往不等蛇人將他拋上半空,便已絕望的死去。

這不是戰爭,不是戰場上的廝殺,而是殺戮,以一方ling辱另一方所進行的屠殺,在這一萬人的蛇人麵前,水坪城裏七萬的護軍充分體驗到了什麼是絕望,什麼叫推枯拉朽,清晰的看見蛇人從那個地道的入口湧出,那就意味著那些出城的百姓,也許早已罹難。

修羅族人的人橫行在空中,卻不敢到城中與蛇人交戰,他們不時從城中拉起巨大的網,由十個,或更多的修羅族抓住網的邊緣,將網中的人援救出城,送到安全的地方,那些網中的人,不用細看,就知道樂族的人,寧無炎胸懷大誌,在起勢的初期,絕對不會放棄這樣一支擁有極強戰鬥力的部族,也不會令這些將來要為他攻城掠城的軍士提前葬身異域。也有穿著護軍服飾的軍士網在修羅族的大網,也知道,這些人是被特意挑選出來的,卻不知道胡子被送到何處,同自己一樣,寧無炎要胡子家的財產,絕對不會將他留在城中。

“主人,”是葉子,最高深的淩空中,看她飛翔在高中,無需任何借力,如同踏在雲上一般的瀟灑自如,衣襟翻飛,如同飛升的仙子,“所有人都安全撤出了水坪,是否遵照計劃進行?”

“嗯。”

一直立在椅後的昊天發出尖厲的笑聲,這種笑聲,就是初到外域時,修羅族攻擊援軍時發出的那種得意至極的笑,刺耳而帶著難言的殘酷。

城中隱隱有火光閃動,難道是寧無炎想以火焰擊退蛇人,蛇人初進城時,還有軍士用城頭的火把攻擊它們,可是蛇人已經全然不畏火焰,那麼,這點火光意味著什麼?難道寧無炎將用火將蛇人燒死在水坪城?

“昊天,升高。”

椅子果然升高了,水坪城漸漸變小,風越來越大,幾近窒息,正想舉袖擋住凜冽的風,卻聽腳下連串的巨響,火光衝天,慌忙低下頭,水坪城已經成了一片火海,不時還有巨大的爆破聲從火焰中傳出,那些湧進城的蛇人,全然被火焰淹沒。

那些片火海似乎在腳下流動,不時有沙塵落到膝上,沒想到沙塵竟然浮到這般高的空中,那麼水坪想必已經被夷為平地,此時,不用寧無炎再做解釋,便已明白,他一定是在水坪城中,就在那些地道中埋了烈性的zha藥,所有的一切,包括那幾萬百姓和護軍的性命,都為了引誘蛇人進城,好將它們一舉殲滅。

不時還有火焰翻滾上來,可是火海卻漸漸的下降,煙霧被天風吹散,隱約看得見水坪城的瓦礫,那裏,應該是一片焦土,不會有人,當然也包括蛇人幸存下來,也許這一役是帝國軍來到外域後,最輝煌的一次勝利,在這勝利背後,不會有人知道寧無炎用了多麼沉重的代價而換取了這個輝煌。

想到那些逃出城的百姓的下場,想到那些被寧無炎利用的護軍,想到這腳下的那片焦土,突然覺得身邊的寧無炎那麼可怕,難道天下真的那麼重要?重要到要以成千上萬的人以性命來換取?

“昊天,走吧!”

青翠的森林,潺潺的流水,還有那些璀璨的寶石,安詳得令人想流淚,這般的美麗、這般的和平、這般的令人忘憂,有人還能想起剛才那些就在自己眼前死去的人,寧無炎真真的算無遺策,他早就打算著要水坪城的人與蛇人同歸於盡,人雖然可以犧牲,可是寶石卻不能放棄,所以早早兒的安排昊天把寶石轉移到了這裏,轉移到了不會有蛇人,也不會有zha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