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有些不服,推托說:“應該叫大哥先說。”
“不行,你不是嘴巴巧嗎?你先說,老大思量一下再說,也不遲。”
“說就說。”老二一賭氣道。
第一個:
“一個勤勞的主人翁,天色一亮就出工,若有一日不見它,不是下雨就刮風。”——太陽。
第二個:
“有時落在山腰,有時掛在樹梢,有時像麵圓鏡,有時像把鐮刀。”——月亮。
第三個:
“花兒紅彤彤,開在鍋底下,不能去澆水,不能用手抓。”——
火。
雙杏聽老二一口氣不打坎地連說三個謎語,喜出望外,右手在老二的腦殼上輕拍了一下,說:
“看把你能行的。”
老二說謎語時,老大默默地回想著,待老二一收口,不用媽媽催,老大便背誦起來。
第一個:
“翻穿大皮襖,草葉吃個飽,過了寒冬後,獻出一身毛。”——綿羊。
第二個:
“身壯力氣大,幹活常帶枷,耕地和拉車,都要勞駕它。”——
牛。
老大稍停了下,瞪大眼睛努力回憶著。雙杏有些擔憂,希望他盡快說出第三個。老大終於說出第三個:
“小路走不遠,圍著轉圈圈,響雷不下雨,飄雪不覺寒。”——
磨。
“好!兄弟倆都學說了三個,媽也說三個,你們猜,猜對一個,賞一個核桃。”
“媽,您快說。”老二催促道。
“說奇怪,真奇怪,腸子繞在肚皮外,身子下麵三條腿,長個尾巴向下拐。是個啥物件?”
老大和老二口中反複念叨著“說奇怪,真奇怪,腸子繞在肚皮外……”思索著,一下子懵住了,急得老大摳耳朵,急得老二抓頭皮。雙杏提醒了下,說:
“咱家就有,每天都用哩。”
“井台上的轆轤,媽,對不對?”老二自鳴得意地道。老大一聯想,高興地說:
“對,對,就是轆轤,轆轤上纏的繩子像腸子,絞把子不就是向下拐的尾巴嗎?”
雙杏笑著說:“對,就是轆轤。”
“我先猜著的,媽,哥是聽我說的。”老二神氣活現地爭道。
雙杏笑著說:
“對,是你先猜著的。聽第二個是啥?”
老大老二洗耳恭聽,生怕漏掉一星半點。雙杏瞧著兄弟倆那認真勁兒,心裏樂了,繼續說:
“頭上長著一對角,脖子係著一根繩,解開繩子躺倒了,肚子也癟了,是啥?咱家有。”
老二口中念叨再三,尚不得要領。老大卻甕聲甕氣急急搶先說:
“裝糧食的口袋!媽,對吧?”
“對對對!老大先猜著了。猜完了一塊兒賞。”
老二不服氣地說:“大哥常給爹撐口袋,當然猜得著。”
“第三個,聽清了:‘橋在人肩頭,人在橋下走,兩頭都有水,人走水不流’。”
老大老二思謀再三,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
“挑水!”
雙杏興奮地直拍巴掌,兩個孩子樂得東倒西歪。
雙杏從黑箱子裏取出四個核桃,兄弟四個每人有份。
“媽,該給我們講故事了吧?”老二牢記媽媽的許諾。
雙杏學著說書人的腔調說:
“故事哩,短一些,講兩個。”
兄弟倆一聽媽媽要講兩個,興奮得直拍小手。
“話說哩,從前,就是老早老早,很早很早的時節,有個姓孔的小娃娃,名字叫融。四歲那年,有一次,朋友送來一籃子梨,兄弟姐妹好幾個,梨子有大有小,咋個分法呢?誰吃大的,誰吃小的?媽媽作難了,心想,融最小,讓他先拿,好挑個大的。你們猜,孔融拿了個大的還是小的?老二先猜。”
“大的。”老二堅信不移地回答。
雙杏沒表態。
“小的。”老大不費思索淡淡地道。
“老大猜對了,是小的。在場的人都好驚奇。媽媽問,‘融,你咋偏偏撿個小的?’你們猜,孔融咋個回答?他理直氣壯地說:‘我小,就該吃個小的,大的留給哥哥姐姐們’。孔融的做法、說法,使在場的人不管大小,都很佩服。從此,‘融四歲,能讓梨’的故事就傳遍了天下。後來,孔融成了材,做了大學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