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塔山淘金(6)(1 / 3)

老二、老三聽此不再吱聲,雖然良心有些發現,但誰也不願丟掉那過慣了的霸道淫逸的日子,隻是沒勇氣、沒信心而已。

老四趁機說:

“幾十號弟兄沒一個受傷,咱們的本錢還在,怕啥!三位哥哥行動不便,不要緊,你們歇著養著,我帶他們幹!”

“老四年輕,勇氣可嘉。可別忘了,延孝先如今不是四個,他身後有了徐天堯,有一大幫人,那天你沒看見?那次打架後,徐天堯請他幾個喝過幾次酒。聽說,他們稱徐天堯‘十八哥’,稱延孝先‘二五哥’,那個新來的中誌剛是‘三十四弟’,看樣子他們原先是把兄弟。”老二對老四的激進表示懷疑。

“是呀,單打獨鬥,已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打群架,他們一聯絡,比咱多得多,不妥不妥。”老三心灰意冷地道。

“咱不跟他鬥勇,咱鬥智,智取懂嗎?”老四得意地打了個手勢,指頭彈得直響。

“咋個智取?快說說。”金霸老大聽了眼睛一亮,熱嗬嗬地催促著。

“咱這智取,取名‘釜底抽薪’。”老四故作玄妙地隻說了個成語,暗示他已成竹在胸。

“咋個釜底抽薪?”老二迷茫地追問。

老四慢條斯理地夾口羊羔肉吃在嘴裏,細嚼慢咽之後,故露聲色地說:

“那車路溝廠子新收了個回回,從阿山來的,會些功夫,人緣也好,不到一年,圍著他轉的就有幾十號人,我有個朋友在那裏。”老四說至此故意卡殼,把話打住了。

“噢!”老大興奮地直點頭,一聲連一聲地說:“高!算得上智取。”

老二、老三尚未開竅,猜不出老四的葫蘆裏藏的啥寶貝,但見老大已明白了,也不好意思細問,隻得濫竽充數,七零八落地附和著:

“高!智取,實在高!”

老四貼近老大,詭秘地在老大耳朵邊如此這般地嘀咕了一番,弄得老二、老三更加莫名其妙,見老四驟然跟老大那親密的熱火勁兒,不由萌生妒忌猜疑之心。

老大聽後興奮得直拍手,大聲說:

“老四,真有你的!大哥果真沒看錯你!好,雙管齊下!”衝著老二、老三說:

“兄弟們,等著瞧吧!好戲在後頭。今後,咱金廠總務就由老四料理,直接向我稟報!”老二、老三無奈大權旁落,氣得幹瞪眼。

老四雙手遞給老大一杯酒,自己端一杯,得意忘形地朗聲高叫:

“多蒙大哥器重。”“咣”一碰,一飲而盡。

老二、老三隨著一聲“咣”趴伏在八仙桌上,嘴角直流口水。

那“雙管齊下”究竟是個啥貨色呢?

七、偶遇春花

按下金霸密謀不提。這一日,約摸中午,孝先腹中突然疼痛,不宜再幹,乜開懷說:

“幹脆收工。孝先哥,你自去療養,歇著,咱們攪攪團吃,咋樣?”

黃毛積極響應。四個人便扛著工具向窯洞走去。

天灰蒙蒙的,淡黃色的太陽失去往日的燦爛。孝先心裏沉悶不快,乜開懷幾個見狀也不好打諢開心,一路無話。

上坡時,孝先無意中發現雪地上多出許多新腳印,從南頭而來,跟自己踏出的雪路搭在一起,形成一個岔。由於剛降過入冬後的第三場雪,那痕跡自然鮮明凸出。

孝先心裏不禁產生疑問:哪來的人走岔了路?憑空踏出條絕路,為什麼?眼睛這麼一觀察,心裏這麼一疑惑,自然放緩了腳步。

乜開懷幾個還以為孝先有意落在後麵,要拉肚子,便朝前走了。

突然傳來乜開懷略帶詫異的自語聲:

“咦,早上我擰的鐵絲扣,咋變樣了?”

乜開懷的自語聲音雖然不高,卻使孝先聯想起岔路腳印一事,陡然警惕起來。他忍著肚子痛,迅速趕來。孝先一腳跨進門檻時,乜開懷已舀了一碗涼水挨到嘴唇上。孝先急了,大叫一聲“別喝”,一個箭步躥了上去,奪了水碗,濺得水花遍地,驚嚇得乜開懷呆呆愣在那裏說不出話來。一眨眼,孝先閃身出門去了。孝先撲進另一窯洞,黃毛正拿起一塊烙餅要啃。孝先二話沒說,衝上去奪餅在手,驚得黃毛子雙目圓睜,憋了好大的勁兒,才迸出“咋啦”一聲不滿的疑問。此時,乜開懷也趕了過來。

孝先掰開餅子一看,驚得汗珠直冒,那烙餅夾縫裏多出了白色的粉末。

張梅生也吃驚地圍過來看,疑惑地說:

“唉!咋多出這東西,啥?”

“啥!毒藥——砒霜!”孝先氣呼呼地道。

黃毛乜開懷嚇得同時發出驚叫聲:

“哎喲,我的媽!”跌坐在鋪位上。

黃毛罵罵咧咧地嚷叫:

“哪個喪盡天良的?給老子投毒,啊!”

“還會有誰?屋簷下的大蔥,葉爛根枯心不死,肯定是金霸!”

乜開懷氣得牙格格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