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領事閣下。”
“那就趕快回去準備幹吧!”塔塔林諾夫命令道。
“是!領事閣下。”少尉致禮回答,出門後飛馬馳歸。
再說駐金礦的沙俄兵營,雖增加了崗哨,但仍然心虛失常。想起昨晚一下子丟了幾十條性命,上尉不寒而栗,心緒不定,六神無主。加之信使未歸,等待他的是什麼,他不得而知。那上崗放哨的士兵遠不比往日凶惡威風,儼然是狽死狼悲,一個個心跳腿顫,盼著早早下班。
孝先幾個上午去廢礦碴堆刨砂翻金,直至下午,一無所獲。
乜開懷歎氣說:
“老天真會捉弄人,昨天給人一個驚喜,嚐到了甜頭,勁兒鼓圓了;今日卻又給個幹巴拉,怪掃興的。”
“看把你美的,天天拾金,誰還挖坑!十天見一次,也就摸上天牌了!”孝先笑著道。
眼見太陽西沉,孝先幾個收工,途經工地,新奇地發現:沙俄兵不見一個!
虞發奮嘲諷地說:
“嘿!尖嘴猴腮的金霸也不來得意了。”
“上午就沒見,恐怕也成了孤家寡人。”張梅生不無挖苦地道。
孝先提醒大家說:
“留心盯著點,看他走哪條路,得拾掇了。要不,哪一天又要投毒放火!”
夜幕降臨後,仍不見沙俄兵上崗的影子。人們議論紛紛,莫衷一是。延孝先心裏反倒有些吃緊,於是主動去找徐天堯。徐天堯也來找孝先合計,結果在途中不期相遇。便一同來到孝先住的窯洞裏,暢談起來。
乜開懷插言:
“想必是老毛子怕了,一夜丟了幾十條命,再上一夜的崗,又要丟幾十條,不出幾天,二百多老毛子得全完蛋。”
黃毛虞發奮頗為遺憾地說:
“老毛子不是凶得很嘛,再站上幾夜崗,摸他百八十條洋槍就好了,到那時,誰怕誰呀!”
“老毛子不是傻瓜蛋,肯定是搬兵去了。援兵一到,又要殺人報複了,不信你看。”張梅生以肯定的口氣道。
“仗著有洋槍,欺負咱赤手空拳。不一定有援兵。你想,他霸占咱廣大地域,一個金礦就駐進二百多,他能有多少軍隊?說不定耍啥花招。夜崗丟人,他來個幹脆不設,叫咱高興高興,麻痹大意,他好猛地來個報複,叫咱措手不及,這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我估計,就在一兩天內。”延孝先不緊不慢,說得有板有眼,叫人不得不信服。
“孝先兄弟不愧行伍出身,句句說到了點子上,我讚成。那咋個對付?”徐天堯挺欣賞延孝先的智勇剛毅,把希望的目光投向孝先,虛懷若穀地征詢他的想法。
“老毛子欺負咱百姓是一盤散沙,每遇大事,才湊合一起,事過人散。萬把工友,遇事招之即來的能有多少?!各廠子工友應連結起來,至少得有幾十人經常能聚在一起。那樣十廠一合,幾百上千,就不怕老毛子了。再則,奪來的洋槍要保管好,學會放槍,不能叫洋人搜了去!還有,現時複不了工,白天不可睡懶覺,或是遊遊逛逛,一旦老毛子殺來,不就成了羊群裏來了狼,人多也派不上用場。估計老毛子來報複,大多是白天,仗著洋槍隊胡作非為。夜晚不大可能,金霸已垮,斷了內線,他人生地不熟,不會冒這個險。不管白天夜晚,咱也有值班放哨的,監視敵人就好了,免得事事讓洋人搶先,咱吃虧。”孝先有條有理說得頭頭是道。
“好!那就這樣。你們人少,離得遠,關照不上,得自個兒小心。我走了。”徐天堯說著起身告辭。
“深更半夜的,走啥?和我打通腳,擠一擠,明早再回。”乜開懷攔住了徐天堯。
“不行!聽了孝先一席話,我心裏的弦繃得更緊了,趕回去安頓安頓,不然沙俄兵一旦明天殺來,就晚啦!”徐天堯堅持要走。
“十八哥,我送送你。”孝先陪徐天堯出窯洞去了。他一直把徐天堯送入廠區,才轉身拐東繞西地往回返。這時,他遠遠掠見沙俄兵營燈火燦爛,人影綽綽,心裏“咯噔”一下,腦海裏閃出不祥之兆。
他靈機一動,飛速趕回窯洞。
十五、沙俄突襲
乜開懷幾個已睡下。孝先叫他們起身穿戴好,做好應急準備。
黃毛子打著哈欠,非常勉強地說:
“哎呀,剛捂熱,你不是說晚上不大可能嗎?”
“沒工夫跟你閑磨牙,你命大,你躺著。”說罷,孝先幾個挾著奪來的軍用大衣出去了。黃毛一看,嚇得跳下地,利利索索穿戴好,挾上皮大衣跟了出來。乜開懷和張梅生已起出奪來的洋槍,裝上了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