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章 塔山淘金(17)(2 / 3)

“十八哥說得是,我讚成!難得一聚。散起容易,聚起難,你請過了,我請!”安玉賢道。

中誌剛說:“二五哥你是護礦功臣,咋能叫你倒請!我請。”

“我們請!”張梅生幾個異口同聲呼叫。

“我看這樣吧,孝先哥心急如火,等不得我們一一邀請,幹脆咱弟兄湊份子,好吃好喝,美美整一頓,咋樣?”銀連寶中和眾人之意道。

“行!就這麼辦。”徐天堯一錘定音。

孝先恭恭敬敬地給繼祖師父敬了酒。徐天堯等便要照葫蘆畫瓢,繼祖師父急忙起身謝絕:

“別別,不是見外。孝先接受我真傳,他敬我受,理所當然。諸位雖是孝先兄弟,但未受師父之恩惠,受之有愧,咱們共碰一杯了結咋樣?”

眾人一聲:“遵命!”齊飲同幹,然後用菜敘話,各自借口幹杯,直到酒七菜八。

乜開懷忽然發話:

“難得一聚,有肉有酒,不可無歌無舞。飲酒作樂嘛。啊!”

“這個主意好!”孫大叔滿麵通紅舉手讚成。

“那誰先表演一個,給大家助興?”徐天堯鼓動性地吆喝。

“徐哥和安哥再來段山歌咋樣?”虞發奮提議。

“不成不成,今天拿不出手,沒現成的。”徐天堯擺手推辭。

“張哥代表咱窯洞四兄弟表演一段《拾玉鐲》咋樣?”乜開懷來個金蟬脫殼領先點將。

“好,好,好!”孝先和黃毛極力攛掇。

“行!難得一聚,難得一樂,小弟獻醜啦!”張梅生說著起身準備出場了,可眼珠滴溜一轉,說:“一人表演太單調,徐哥你扮媒婆,安哥扮相公,咋樣?”

“好!”大家隨聲附和。

“你先表演,孫玉姣是主角,戲全在你姑娘身上。咱們湊個配角,還行。”安玉賢應承著欠了下身子。

銀連寶急急從家裏取來了一塊繡著荷花的白手帕,遞給張梅生。

張梅生接了手帕,離席上場,一手叉腰,一手甩著手帕,扭扭捏捏溜了一圈,儼然一副姑娘走勢。一塊手帕在他手中,或甩或飄,或旋或拋,時而花團簇簇,時而繡帶飄飄,時而蘑菇破土,時而傘被雨澆,時而淩空飛舞,時而芍藥撒嬌,時而如扶搖直上的牽牛,時而如亭亭玉立的荷花……戲耍自如,變幻多端,隻在手掌翻覆之間。

那走勢,那眼神,舉手投足之間,生動傳情,把一位活潑少女複雜細膩的心態活脫脫地表現出來,淋漓盡致,惟妙惟肖。在場客人不時地報以熱烈的掌聲,喝彩頻頻。

繼祖師父由衷感歎:

“哎,唱旦角的胚子嘛,咋個跑錯了地方!”

徐天堯接過繼祖師父的長煙杆,額頭箍上花手帕,扮搽旦媒婆上場。風趣,滑稽可笑。

安玉賢不知從哪裏搞來一把紙扇,踱出相公書生步,溫文爾雅,倜儻瀟灑。

“請繼祖師父也露一手!”黃毛潑皮大膽冒了一句。

繼祖師父應聲離席,說:

“飲酒作樂,不好掃大家的興。戲文聽了不少,可惜沒留心記住。學武之人,就來個本行小技,以助雅興。請夥計拿兩截木柴墩來。”

跑堂的夥計立時從後堂抱來兩截碗口粗二尺長的木柴墩。看客均不知要它有何妙用。

隻見繼祖師父將木柴墩直立穩當,屏氣運功,豎起右掌,手腕一沉,掌劈木柴,立分兩半。

看客大驚失色,個個伸長了舌頭。

繼祖師父又換左掌,劈開了另一截木柴。

眾人紛紛叫絕。張梅生等心悅誠服,自此敬服不已。

孝先給每人斟好了酒,立起身說:“兄弟在此告別,明日起程,不便一一登門辭行,請幹了這杯酒!”

席散回窯,孝先安頓繼祖師父住在自己的鋪上,打算到孫大叔炕上暫住一夜。

張梅生拿出戥子秤,說:

“這次複工以來,采金六兩三,平均一人一兩半。餘的三錢給二五哥添上,咋樣?”

“好!”“行!”乜開懷、虞發奮爽快地表態。

“那咋行?!餘下的就叫餘下,以後去分。”孝先堅決不肯接受。

“孝先哥,你就聽兄弟們的。你若不走,這三錢就餘下去;你若執意要走,就一定帶上,權當三個做叔叔的給了侄子們。”乜開懷執意逼孝先就範,張梅生、虞發奮一致響應,最終塞到孝先手中。

“那我代娃娃們謝過三位兄弟。”孝先抱拳施禮,然後鄭重其事地說:

“師父年高,不宜多做,主要操操心。兄弟們不要貪多,一人再能分個一二兩,娶媳婦來回足夠了,早早回家。若家裏過不慣,不順心,就來找我。千萬不可去賭去嫖,要緊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