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章 雙喜臨門(3)(2 / 3)

馬興貴說:

“圈裏我看過了,沒有呀。收了地,我把它拴在地邊,吃完飯,馬就不見了,找了好幾遍。”

孝先父子這才有點慌張。孝先疑慮地說:

“跑到馬群裏也未可知。天黑前馬群回來就知道了。”

馬興貴哭喪著臉,說:

“恩人哪,若真丟了,我咋賠得起呀!”

孝先安慰說:“別急,你先忙去吧,真丟了再說。”

馬興貴懊惱非常,耷拉著腦袋,甩甩搭搭地走了。幾個大孩子七嘴八舌:

“真不像話,用完了既不送到群裏,也不牽回圈裏。”

“人知道吃飯,馬綁在地邊,又乏又餓,能不掙脫跑嗎?”

盼到天黑,老五趕著牛群馬群回來了,並不見黑兒馬的影子,這才落實真是丟了。一家人心裏沉沉的,孝先憂心忡忡。自打成家立業以來,無憂無慮慣了,第一次丟牲口,使他感到突然,心裏七上八下,由不得一陣後怕,盜賊是誰?來自何方?是單個的,還是成夥的?跟那年秋末追馬群的那夥人有無勾搭?將後這家我怎敢離開!

難道從此就不太平了?!

三、走訪高四

孝先要去找黑兒馬,更緊迫的是借此在方圓幾百裏內巡察一下,是哪兒滋生不太平?

幾個孩子爭著陪同前往,誰也未被允準。孝先隻交代他們蓋房種地兩不誤。

老大牽來備好鞍韉的大青馬,花兒和佳納提來水囊和幹糧袋。

孝先別了煙杆和戒尺,瞅著妻子的肚子,輕聲說:“你保重。”他翻身上馬,馳向馬興貴覓馬處,尋著紛亂的馬蹄印一路跟蹤北去。看不到馬蹄印的深草處,就下馬查找馬的糞便。

曉行夜宿,尋到東河壩,塵埃厚積,馬蹄印雜亂無序,無法辨認。

孝先逢人便問,見馬就趕至跟前。辨認一次次落空,縱穿魏戶、五戶地、桑家渠,沿著參天遮日的梭梭林,巡察一周,毫無結果,隻得掉頭向南。一路有人家投宿,便仔細打聽;不見莊園,就餐風露宿。在大東溝、西溝轉了一圈,也無消息。孝先好生納悶。這一日,勒馬兜回鎮番戶,好無心緒,打算碰碰運氣,若再無音訊,隻好舍疼割愛,任它去了。

孝先沿一條大渠邊的小路行著,前麵傳來激烈的吵罵聲,接著出現在眼前的是:兩個漢子撕拽衣領的鬥毆場麵。

隻見大個子年輕力壯,絕對優勢,拽住那個中等身材半老漢子一頓拳腳狠打。那半老漢子撕住大個子衣襟,隻是招架挨打,毫無還手之力。

孝先頓生義憤,趨馬至前,冒然叫喊:

“喂,倚強欺弱,還講理嗎?住手!”

那大個子瓦刀臉,兩邊一對張風耳,斜了一眼馬上客,嘴裏不幹不淨地罵:

“狗咬老鼠,管你屁事!”

孝先不聽則已,一聽便有些動氣,怎麼就不聽勸呢?他跳下馬來,搶步上前。

隻見那半老漢子鼻血淋漓,呼吸艱難,牙掉嘴歪。

孝先伸左手解那大個子拽領之手,輕輕一捏,那大個子的手頓感麻木不忍,手鬆領開。孝先伸右手輕輕一撥拉,那大個子已向右踉蹌不止,一屁股蹾地,方知勸客厲害,不敢再揮拳逞凶,嘴裏尚嘟嘟囔囔。

孝先見打架已解,不便細問誰是誰非,糾纏在是非曲直裏麵,因急於找馬回家,便上馬離去。

孝先走馬不到百步,隻聽後麵傳來“救命”的呼聲。回頭瞧,並不見二人鬥毆的影子,可“救命”的呼叫一聲又一聲。

孝先隻得回馬走來。隻聽大個子蠻橫強悍地質問:“多澆你一點水還不行?敢抬老子的壩,叫你今天認得我!說!告饒裏嘛,還是糟毛呢?”隨即傳來撲打聲和呼救聲。

孝先飛馳而至,見那大個子把半老漢子推入水壩中,用鐵鍁拍打,使其不得上岸,淹得半老漢子直吐口水。

孝先飛身下馬,撲上前去。那大個子聞風掉頭,掄鍁向孝先劈來。激得孝先一時性起,左腿一柱擎天,蹬掉劈下的鐵鍁,右腿向前向上一個反彈,將大個子彈入水中。孝先伸右手從水壩漩渦裏拉半老漢子上岸。

大個子在水中掙紮,抓住渠邊的苦豆秧,正欲上岸,苦豆秧連根拔起。孝先也用鍁把拍打,不使其爬上岸來。大個子無奈,向孝先投以乞求的目光。

孝先氣呼呼地說:

“你這惡棍,專會欺壓弱小。剛才拉開的架,為啥又逞凶鬥狠?欺人太甚!你也說說:‘告饒?還是糟毛?’按說書人的說法,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若走了,再敢仗勢行凶,小心你的狗命!”孝先豈肯為此要他人性命,無奈見此半老漢子可憐,任其欺淩,隻好恫嚇一番,挫其銳氣。

那大個子見孝先身高力大,舉手投足不是泛泛之輩,隻得認輸,連說:

“小的告饒,小的告饒,好漢饒命。”

孝先這才伸出鍁把,拽他上岸。大個子羞愧難堪地抱手一揖,扛上鐵鍁,灰溜溜地走了。孝先暗自尋思:咋的?為民事糾風,延某今日為何也來了這麼一手!

孝先見半老漢子那副可憐樣,不忍心當即離去,問:“老哥,你二人為啥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