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章 雙喜臨門(6)(2 / 3)

雙杏掃了一眼那白淨的鴨蛋臉女人,向猴子說:“你就饑食的哩。那還用問,昨天我安頓的住處,能不知道?隻是今日還沒顧上去查看,別把我的炕壓塌了。唉,兄弟,花二百兩也值,一本萬利,永遠是你老婆,天天用,不再掏腰包,強若那白俄女人,一次一錢金子。”

孝先急得忙使眼色。那白淨女人莫名其妙,猴子心又虛臉又臊,衝著孝先說:

“好啊,孝先哥,小心我——”又急忙改口掩飾說:“嫂子說得對,是一本萬利。二百兩都掏冤枉了。聽媳婦說,她連爹媽的長相都不記得了,隻知姓醜,從小賣到大財主家做丫頭。長大了,財主想納她為妾。大老婆趁財主不在,指使管家賣了。隻說賣五十兩就行了。那管家人滑心黑,搖身一變,扮成窮人,開價就要了一百兩,還唆使手下的人哄抬價碼,賺了一百五。”

猴子頓了下,又說:

“領回家,把老娘高興得錯了牙巴子,煩請繼祖師父給還上的。可家裏那幾畝地,連兄弟一人都不夠種,哪能容得下我。再說兩丁抽一,為了保兄弟,給老娘放下一百兩銀子的孝敬錢,就又二折頭奔往哥哥嫂嫂來了。”

孝先聽猴子說完,關心地說:

“好兄弟,你若在這裏安家,緩上兩天就行了,趕快套上牛開荒去。荒地開好,趕忙脫土塊。土塊脫好了,抓緊再翻上一遍地,趕忙蓋上一兩間房,好讓媳婦過冬坐月子。趁大熱天把房蓋起來,又趕忙要壓冬麥。不然,明年你吃啥?籽種和現時的口糧準當我給你供上。成了家,有你幹不完的活兒。”

猴子感激地急說:“那是那是。”

雙杏笑著說:

“夜裏把那勁兒也省著點,白天用到開荒上去。”

“對對對,就得白天晚上兩頭兒忙了。唉,孝先哥,你當初是不是也兩頭兒忙?”

孝先笑而不答。

雙杏則笑眯眯地說:

“不兩頭忙,咋個又種地又蓋房,又生娃又揚場?累不死你。看你還能不能一陣子工夫五回價折騰。”乜開懷眄視了孝先一眼,心虛地隻是幹笑不回話。乜開懷媳婦心中疑惑,卻又茫然一無所知,隻在乜開懷臉上盯著。

張梅生對孝先說:“二五哥,我也奔往你來的。”

黃毛急了,說:“還有我哩。”

那中年女人急忙插言:“還有你師父哩。”

孝先從容大度地說:

“四對牛夠你四家子用的了。你們開好荒,麥子也該拉運上場了。唉,張兄弟,接著往下講啊,該說誰了?”

張梅生說:“該虞發奮了。”

那中年女人聽話音起身回客房去了。

“天水市場逛出兩個女人來,你道奇也不奇?”

“黃毛兄弟好福氣呀!”雙杏朝著黃毛擠眉弄眼地笑。

“哪是他好福氣!聽知情人慢慢道來:

“那一日,猴子兄弟領著媳婦回家去了。我和虞兄弟閑逛。剛進城門不遠處,一大個子中年女人披麻戴孝跪在路邊,身邊陪著一個姑娘,戴著全孝,頭上插一根長杆麥草。

“我好奇地上前詢問,原來姑娘的父親久患重病,借債累累,人死了,買不起棺材不說,要賬的死活不走,坑得那女人沒法子,才領上女兒來賣。一來變了現錢急用,二來叫姑娘做了人家媳婦,好自謀生路,免得餓死。

“虞兄弟一瞅,那姑娘雖說皮色黑了點,模樣長得卻挺秀氣,一頭黑發,一嘴白牙,看身條足有十五六。我見黃毛有意,便張嘴問價。那中年女人倒也實誠,不漫天要價,隻要五十兩紋銀,三十兩還債,二十兩辦理喪事,別無他求。

“虞兄弟一聽劃算。這樣迫不得已賣身的姑娘肯定是正經貨,就成交了。說出來你們莫笑,飽漢哪知餓漢饑。領回客店後,師父聽我敘說一遍,發了話:

“‘大喪人家,先放她回去,料理了喪事,再領人也不遲。’

“虞兄弟表麵上不好爭辯,隻得應承。背地裏他卻另租了一間客房,將那姑娘帶了進去。我多嘴說:‘人家大喪,心裏不好受,別難為人家。’黃毛兄弟說的啥,你們聽著:‘我熬了幾十年,心裏就好受?剛逮住一隻鳥,錢也掏了,能叫她飛了?過了夜,叫她吃了定心丸,再放她回去,不就保險了嗎?’說罷,推我出門,‘嘭’地把門關上,嘩啦上了門栓,就纏絆上了。你想,那姑娘長到十五六,還沒挨過個男人的手指頭。雖說也知道女兒大了要嫁男人,可咋個嫁法,嫁個男人幹啥?哪裏懂得那些烏七八糟稀奇古怪的事情,自然不會配合。就是再大些,懂了那事,父喪心痛,哪有心思幹那事!隻聽屋裏傳出撕拉扒拽的響聲,想必扣子解不及,連衣服都扯破了。一會兒沒動靜了,想必是得手了。接著傳出女人的哎喲聲,床鋪咯吱聲,斷斷續續,總有半個多時辰,床才不響了。大概虞兄弟解了恨,過了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