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5章 千裏省親(7)(2 / 3)

“軍台大人,我老家在戶縣。二十二年前嫁到西域,現今帶兒郎去探老母,實在不是經商的人。你就高抬貴手,快放我們趕路吧,行行好,民婦這廂有禮了!”

“啥?二十二年了,該不是我聽岔了吧,你有多大年紀?該不是哄人吧?”台官說著走出辦公案子,向親兵一揮手,說:“去,給我把下酒菜備好。”親兵狡黠地一笑,扭頭走了。

軍台一本正經地對雙杏說:

“自林大人禁煙起,咱西域也動不動三令五申地禁煙。上司有令,本官也不能因為你是女流之輩就可徇私。”

軍台饞兮兮地瞅著雙杏那盈盈鼓鼓的胸懷、陡陡的雙乳,溫存肉麻地湊上來,說:

“外麵不好查,咱在屋裏查。查清了,驗罷了,馬上放行,不耽擱,不耽擱。”話剛落點,那賊溜溜的手便向雙杏衣襟縫口插來。

雙杏已好話說盡,忍無可忍,隻得還手,不待軍台手插入,她機靈地一個側身。軍台不僅失了手,反給了雙杏一個機會,就近巧妙地在軍台胸肋處狠狠地一點,軍台愣在那裏,說不出話來。雙杏扶軍台靠近窗口,嚴正地說:

“快揮手放行,要不就取狗命。”

軍台方知此女非等閑之輩,不可硬碰,呆滯地點了點頭。

雙杏推開窗戶,軍台露出三角眼和雙下巴,向守卡兵卒揮手示意:“放行。”

雙杏隨即閃出了門,利利索索地自個兒上了驢,接過冬梅。此時攔路杠已起開,雙杏用手一拍驢屁股,毛驢哧溜溜向東飛馳。老大幾個飛步跟上。一氣跑出好幾裏,也不見追兵,母子們方才鬆了一口氣。

老六好奇地問:

“媽,您繳了銀子?”

“不,要繳早繳了,銀子多得沒處花了,敬奉他那個狗官!”

“那他咋會放行呢?”老六仍舊不解地追問。

“我點了他的穴道。”

“媽,又是爹教您的?”老七驚喜加遺憾地詢問。

“那還有誰?又是你爹偏心了不是?傻兒子。”雙杏嗔笑道。

老大疑慮地說:

“得罪了他,回來咋辦?”

“不管那麼多,闖過一關是一關。回來另想辦法。我不信天下的路就一條。”雙杏無所顧忌地道。

正說著走著,後邊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塵土飛揚。雙杏母子驚得回頭張望,原來僅僅一匹軍馬急馳而過。不大工夫,那匹軍馬又急馳而回。雙杏母子各自尋思著,但誰也沒有言語。

七、混戰膏油樁

一陣又一陣的旋風從雙杏母子身邊刮過,卷起的砂礫塵土紛紛揚揚,飄的人一頭一臉。

一群烏鴉吵鬧著,競相盤旋而過。

七八隻大灰狼瞪著充滿血絲的雙眼,衝到路邊,嚇得毛驢嘶叫不前。老四幾個欲扯出家夥追殺,老大躬身抓了把砂礫,向狼群一揚手,狼群潰散而去,在一百步開外處,立坐而視。

進入膏油樁地麵,拐彎處,路邊低窪,黃沙成丘。

毛驢忽然止步不前,跺著前蹄、嘶鳴不已。雙杏感到古怪,老大感到稀奇,平平的路麵,毛驢嘶叫為何?環視左右,既不見狼群跟蹤,也不見有什麼可疑的跡象,不覺有點納悶。自打沙泉子起身,毛驢走得很順當,雙杏也放心,就不再叫孩子們牽引。反正入關之前,向東徑直一條道,索性放開韁繩任它走,老大幾個緊隨其後,驢快他們也快,驢慢他們也慢。

老七趕上來欲拍打毛驢,被雙杏止住了。雙杏把冬梅交給老七,下了驢,低頭查看,老大也在查看,幾乎同時發現了疑點:軍馬一來一回的蹄印呢?為啥不見痕跡。往來車輪的車轍印呢?為啥也看不見。雙杏輕輕自言自語:

“會不會有人設埋伏?像色皮口──”老大聽了點頭,表示所見略同。弟兄們這才警覺起來。

老大用棍子在前麵的路麵上劃了幾下,浮土足有一寸厚,刮一陣狂風也決不會如此,更覺得可疑。他用棍向後一橫,意思是大家不要向前,而後用棍在路心勾劃,不幾步,猛然挑起一隻繩套,也不聲張,使眼色給老四。老四上前抓住了繩套。老大繼續摸索前進,陸續挑起九隻繩套。弟兄幾個有抓一隻的,有抓兩隻的,老大帶頭,同時一拽,繩套由兩邊扯向遠處。

這一扯非同小可,從五十步外的沙坑裏,帶出二十多條漢子。

這些漢子還以為過路人中了圈套,一走帶動了繩子,竄出來一看,全傻了眼,那一隻隻扣子攥在幾個過路漢子的手心裏,眼見智取不成,隻好拚上性命一搏了。他們丟了繩套,舞著大頭棒,端著長槍、掄著腰刀,從路兩邊包餃子似的衝了過來。

老大幾個又驚又恨,各自操了家夥迎敵。老大命令似的衝老四說:

“護好媽媽。”便和老七抵擋一麵,老五老六抵擋另一麵。老四牽著毛驢和母親雙杏後退幾十步,騰開場麵,讓他們去廝殺。雙杏的兩隻手始終摸著腰中的錘,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