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1章 千裏省親(33)(2 / 3)

老大招呼幾個兄弟去給馬喂料。因為沒有馬槽,隻能手捧高粱供馬吃。

黑夜無話,老大仍是頭一個值班守夜。四周寂靜,稍有響動,便充耳驚人。因為要走許多彎路,馬匹尤顯重要,所以,老大從窗洞一直注視馬群。突然,一個黑影一躲一閃接近了馬群,然後,悄然溜出柴門而去。老大怕驚動了眾人,沒敢吭聲,交班時給老四反複做了叮嚀。老四老五值班都安然無事。

卻說那三對小兩口,自老四在天水店趁值班工夫,貪圖做愛,以至失盜,大丟其人之後,雖然都有那個心,卻沒有那個膽。連日來,妻子摟著丈夫的腰,在馬背上卿卿我我、親親熱熱,難免春心波動,加之少了徒步勞頓之苦,年輕人精力充沛,哪肯輕易入睡,時時想著如何幽會。這不,機會來了。黑漆漆的夜晚,空蕩蕩的院落,男女混住一個大房間,自然男的一排,女的一行。那有心事不曾入睡的人把誰出去誰沒出去搞得清清楚楚。值完班的老四老五躺了一會兒,都陸續出去了,梅娘、藍花隨後跟著溜出去了。改過心急火燎,實在按捺不住湧動的情波,也悄悄出去了。老六見了正合心意,也找塊隱蔽的地方,一番男歡女愛。三對小兩口晴天盼雲霓,久旱得甘霖,纏綿情事久久,恩愛個不足不夠。

靠土打院牆做愛的老四突然覺得有塵土溜入脖頸,雖覺奇怪,卻未重視。直到“嗵”的一聲有黑影著地,他才慌得呼叫:“有賊!”

幾乎同時,從不同的兩個方位發出這類驚叫。梅娘嚇得失聲不迭,提著褲子往屋裏奔,可惜腿不聽使,害得老四護送至門口。

老四老五老六雖手無寸鐵,但這幾乎同時的呐喊,勢頭不小,把紛紛跳入院內的盜馬賊嚇得昏了頭,哪顧得上盜馬,有的翻牆,手一扒牆,幹土直溜,扳不上勁,腳下又無踩腳物,兼之慌亂,越發上不去;有的想從柴門溜走,柴門雖已大開,可被老大的一把大刀封得死死的。老四老五老六操了兵器,滿院追逐,驚得馬群不停地嘶鳴。老七橫槍守護屋門,屋裏人都驚得紛紛起身。

雙杏將身下的麥草抱了扔出窗洞。老七心領神會,用槍挑到院中,點燃照明。老四老五老六,長矛、鐵槍、雙股劍搖頭擺尾,將扒牆未遂的三個賊人刺於牆下。另兩個飛賊抱頭鼠竄,無處藏身,上牆無功夫,出門有門神,滿院子亂竄。後來,被三兄弟逼到柴門口,隻得在橫刀守門的老大麵前跪地求饒。

雙杏走上來說:

“既無損失,就放他們一條生路吧。”

二賊人逃生去了。

回到屋裏,聽老大那麼一說,大家都覺得蹊蹺。

諸葛先生說:

“咱天黑投宿,黎明來賊,不是有尾巴,便是有內應。那黑影賊就是內應。”

老大點頭說:“我也這麼想。”

老七聽了扭頭就走,說:

“找房主去。”

老大不放心,緊跟了出來。

老七一腳踹開房主的屋門,嚇得房主和老婆娃娃龜縮一團,渾身篩糠。老七手執家夥厲聲喝問:

“咋回事?”

房主老婆戰兢兢地說:

“早知道不叫你們住,也沒這場子事。”

老七恫嚇說:

“端詳我馬群的黑影子是不是你?說實話,爺便饒了你。”

“我哪敢做那種事,興許是馬鬃山大王的人幹的。”

老七一聽“馬鬃山”火氣衝天,轉身出了門,在馬群裏牽了紅鬃馬,躍身飛馳而去。老大見攔他不住,也牽一匹黑馬隨後飛去,這是天麻麻亮的事。

天亮了,老七和老大吊著一匹烏騅馬回來了。一進院門,老七又衝進房主屋裏,房主覺得事情不妙,隻得跪地求饒:“客官饒了我吧,看在老婆娃娃麵上。”

雙杏聽見哀求哭叫聲,趕了過來,說:

“老七,別難為他,好歹叫咱們住了一夜。”

老七忿忿地說:

“媽,您不知道,兒追上了一個飛賊,他親口說的,是房主連夜跑到馬鬃山報的信,山大王派侄兒帶了四個飛賊來盜馬,答應給房主一匹,算是報信的酬勞。”老七恨得牙齒咯咯響,踢了房主漢子一腳,審問:

“是也不是?說呀!”

房主一家都跪下了,房主頭如搗蒜,哀求說:“是是,是小的罪過。小的見馬群中有馬鬃山黑老三的小青兒馬,便動了邪念,起了歹心。該死該死。”

房主的老婆一聽,罵道:

“我咋說半夜醒來,身邊不見了你。你闖下殺身之禍,叫咱娘兒三個咋過呀!”罵畢,和孩子抱作一團哭聲破屋震天。

雙杏見不得這悲悲切切的場麵,拉了老七就走,說:“算了,叫他從今洗心革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