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7章 拜師學文(2)(1 / 3)

二、舉家識字熱

“開課了!”諸葛先生敲著門扇招呼。院子裏貪玩的幾個小家夥陸續進了客房——延氏學堂。白天整日上課的孩子不多,也就老十一、老十二、老十三、老十四。

繼祖師父的夫人領著長子祖光進了學堂。

雙杏領著學走路的老十六和冬梅也進來了,老十五在屋裏亂躥。

諸葛先生叫聲“立正”,自己做出樣子,逐個糾正孩子們的站立姿勢,並教了拱手禮,說:

“昨日已行過拜師大禮,以後路遇師父或長輩行拱手禮即可。每日第一次上課,向師父行拱手禮,其它時節免禮。現在咱們上課。”諸葛先生把五個孩子安置在八仙桌的四邊,擁擠了點。

師娘走了,雙杏幹脆坐下來,在旁邊陪讀。

諸葛先生將事先寫好的大字“趙”貼在正麵牆上,說:“上午學《百家姓》第一姓——趙。”孩子們隨著先生手指的次數連讀六遍。先生說:“好,會讀了。看怎麼寫,把右手舉起來,仿照師父寫。”

先生在“趙”字上臨摩,孩子們在空中臨摩,六遍後,叫孩子們放下手用手指在桌子上再練六遍。

雙杏照先生的要求,抓住老十五的小手練寫一番,自己也學會了“趙”字。隻聽先生說:

“鑒於大家暫時沒紙沒筆,天氣還熱,咱們出去,用小木棍或小石子在地上寫去。”說畢,先生帶頭走出學堂。孩子們在院落裏找來小棍子或小石子,以大地為紙,練寫起來。

先生逐個把握孩子們的小手,規範地練寫。直到會讀會寫。

正要放學,老十放牛歸來,見狀,顧不上吃早飯,請先生教他讀寫了幾遍,自己便在地上邊讀邊寫,一會兒學會了“趙”字,方興衝衝地走了。接著是老九放馬歸來,也學習一番。

雙杏看在眼裏,喜在心中,一手領一個小的來到木工棚下,見丈夫在一塊木板上正聚精會神地用小刀刻著什麼,便不打擾。直到丈夫刻好了,嘴邊掛上了微笑,拿起木板用嘴吹木屑時,才發現妻子正專注地盯住自己。他風趣地說:

“男人瞅女人,是說女人臉上有花;女人瞅男人,圖個啥?”

雙杏笑盈盈地說:“女人臉上開花,男人臉上有疤。”

“疤有啥好看的?”

“疤我也喜歡,誰叫你是我男人呢?光興男人占便宜,瞅女人,不興女人瞅男人,光吃虧。誰定的規矩?唉,五哥,你弄啥?”

孝先樂嗬嗬地說:

“先生寫的匾我怕經不住風吹日曬雨淋,把它揭下來,拓在木板上刻好,再用墨塗了,油上亮漆,既好看,又經久耐用。喜事嘛。”

雙杏溫存地由衷誇讚:

“就你靈性,日能!”說罷,瞅著丈夫甜甜地笑了。

不一會兒工夫,孝先把“延氏學堂”的木匾油漆好了,一邊鑽了一個小眼,穿上木釘。接著,他一手提著錘子,一手端著木匾,雙杏和三個小孩子簇擁在後邊,一同來到客房門前,將木匾釘了上去。

油光閃亮的木匾一下子給延家大院增添了書香氣息,格外醒目,招人喜歡。孩子們為新氣象歡呼雀躍,招得諸葛先生和眾女眷紛紛出門觀看。

孝先找來一截生鐵圓筒,拴牢了繩子,掛在學堂屋簷下,說:“先生以後上課敲它,比門板響亮中聽。”諸葛先生感激地說:“還是延兄想得周到。”

雙杏聽了笑盈盈地說:

“周到還在後頭哩。”孝先一時給懵住了,愣了下問:“你猜,我還要做啥?”

“我才不費那個神猜哩,你肯定會做出別人沒想到的事。”

不出雙杏所料,紅日西沉時,孝先又趕製出四張條桌和四條長凳子。桌子也上了油漆。往學堂那麼一擺,頓時蓬蓽生輝,全然一副學堂的樣子。

諸葛先生興奮地說:

“太好了!可就是僅有五個學生,用不著。”

“預備寬些好,天陰下雨,農閑了,娃娃們都來上學就用上了。夜裏聽故事也不用打堆了。”孝先笑笑地道。

諸葛先生笑了,說:

“知夫者莫如妻也,佩服!”

雙杏甜甜地說:

“嫁了他幾十年,佩服了幾十年,我還不知道他呀,沒有他不會的,就是不會生娃娃。”

庫爾班放羊回來了,插話說:“照先生的話說‘差矣’!親家,他不會生娃娃?哪來的一大群?”

雙杏笑得合不攏嘴,半會兒說:

“當然娃娃是他和我生的。我是說,娃娃不是從他肚子裏生出來的,他除了肚子不會懷娃娃,別的沒有不會的。”

庫爾班一聽樂了,摸著胡子,說:

“女親家,說個可笑話,男親家要能懷娃娃,要女人做啥?男親家隻管撒種子,隻要種子好,撒一個出一個,就是亞克西男人。唉呀,女親家,看你把男親家誇的,沒有他不會的,我不信,他就那麼神?是你太喜歡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