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9章 拜師學文(4)(1 / 3)

雙杏毫不猶豫地插言:

“該殺!哪有那樣狠毒不要臉的媽,不配做人母!”諸葛先生緊接著說:

“朝臣諫阻,說:‘太後再惡,乃親生之母,殺之不宜謝天下。’遂軟禁養老至死。次年免去呂不韋相國之職。從此,打開親政的局麵,先後任用尉繚、張儀、李斯,用遠交近攻的連橫之策,破東方六國合縱之策,首尾十年,將各霸一方的諸侯六國各個擊破,結束了春秋戰國長達五六百年的天下大亂,開華夏大地為一統中國之先河,實屬豐功偉績。人稱千古一帝,不為過矣!楚國、齊國辦不到的事情秦國辦到了,這不是人定勝天,事在人為麼?!”

延子守不無佩服地說:“先生,經您這麼一說,我信。人定勝天,事在人為。嬴政就是樣子。”

“確實是千古一帝。可是,我咋聽說秦始皇是暴君呢?”孝先疑惑不解地詢問。

諸葛先生說:

“說他是暴君,也不假。他一個秦國究竟有多大的人力和財力呢,要吞並六國,談何容易!十年內連年用兵,國民哪能休養生息?他采用韓非子的霸道和法治,法嚴刑苛,民眾怨聲載道。尤其做了始皇帝後,為了確保他宏大計劃的實施,那嚴刑苛法更是令人生畏。他要拆除戰國時各國修築的邊境城廓、堡壘及河道上的柵欄,使全國道路、河流暢通無阻,修馳道,開鑿溝通湘江和珠江的靈渠;派大兵北擊犯邊的匈奴,把燕、趙、秦的北方長城連接起來;同時窮奢極欲地興修阿房宮和陵墓。這就需要巨大的人力和財力,以至力役三十倍於古,租賦二十倍於古,‘男子力耕不足糧饢,女子紡績不足衣服’。空前的苛法重賦,剛剛統一的六國百姓哪能受得了?六國貴族殘餘勢力隨時準備趁機起事。治理一個空前統一的大國,自然是百廢待興,百業待舉。可要把該辦的大事在短時期都辦起來,勢必勞民傷財,不得其好。俗話說得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始皇太性急太好強,太不體恤民情了,這是他走向殘暴的一麵。可他成功的一麵卻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皇帝親攬政治、經濟、軍事大權。中央和地方重要官吏都由皇帝任免。每日批閱竹帛文件三十斤,其操勞程度可想而知。廢除分封製,推行郡縣製,官員概不世襲。統一法律、度量衡、貨幣和文字,更是功德無量。這是奠定國家統一的基礎。若非如此,今日中華大地不知是啥樣子?有多少國家?有多少種文字?有無強大的漢民族?不得而知。雖然秦王朝是短命的,這是始皇帝始料不及的,但對後世的影響是極其深遠而不可估量的。一言以蔽之,沒有秦始皇統一六國的基礎,恐怕就沒有今日之中國。”

“看來,秦始皇最大的功勞是統一了中國。是嗎?先生。”延子元表達了聽講的學習心得。

“然也,然也。縱觀曆史,一個人哪怕他有千過萬錯,隻要他是愛國的,為統一或維護統一做出過重大貢獻,他就是千秋偉人,至少功大於過。金無足赤,人無完人嘛。千百年來,人們對屈原、蘇武、嶽飛忘懷不得,歌詠不止,為何?就因為他們畢生崇尚愛國。反之,一個人縱有千好萬好,可他或明或暗搞分裂,為敵效勞,甚至公然叛國,那就是千古罪人!無功過可抵。雖時過境遷,可人們為何還要永久地詛咒鞭撻秦檜、洪承疇、吳三桂之流?就因為他們投敵叛國。”

一直聆聽並沉思的延孝先,此時站起來,極莊嚴極認真地說:“兒郎們,愛國是做人的根本。咱延家人決不做對不住祖國的事情,記住了?”

“記住了!”延家人齊聲響應。

雙杏難得見丈夫如此鄭重其事地對家人訓話,心中洋溢著欽佩和喜悅,暗自說:“五哥,今天算得上正兒巴經。”並投以喜愛得無可複加的青睞。

“那秦朝之後呢?先生。”子文問道。

“且聽下回分解。該說《三國》了,今夜說三氣周瑜。”

冬閑季節的延家大院,大家早晨習武,上午識字,下午學珠算,或聽文史,夜裏說《三國》,講故事。無論男女老少都成了學生,都成了故事迷,仿佛大院便是學堂。招引得張梅生幾家也分不出下午夜晚,你來他往絡繹不絕,一股腦兒泡在延家大院。

孝先做了一塊黑板,上了漆後閃閃發亮立於學堂正牆中央方桌上。子元用羊毛製作了一杆短把粗筆。子守調了一罐白土漿,供先生教學之用。

諸葛先生環顧左右,說:

“我中華民族古今姓氏六千三百六十二。《百家姓》收四百三十八,常見的姓三百多,現今認識二百九十二。今日借黑板之便,考一考。先寫得出,後講得出。誰一馬當先?”

眾人顧盼左右,卻無人出場。諸葛先生沉吟了下,說:“先從子元開始吧。”子元應聲出場。諸葛先生說:“寫出‘薑’字。”

子元拿起自製的毛筆,蘸上白泥漿,等漿水滴了會兒,在黑板上寫出“薑”字。佳納抱著老十六子貴輕拍小手。子元張了下口,竟未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