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6章 先輩風雲(5)(1 / 3)

兆惠兵臨城下,也是號稱大軍三萬。圍城之後,另派一支人馬,在遠處施疑兵之計。

大和卓波羅泥都在城頭望見遠方沙塵滾滾,似有無數官軍不斷湧來,方覺六神無主。大和卓原本懷著“恩不可負”的感激之情,不肯惑眾作亂,但經不住狂熱極端的宗教蠱惑,利令智昏,不甘心落後於小和卓,便掀起以宗教惑眾叛國的惡浪。如今已成秋後的螞蚱,蹦達不了幾天。大和卓眼望來勢凶猛的官軍,紛紛離己而去協助官軍的信徒百姓,不由心底空蕩蕩,膽氣虛飄飄,兩眼黑糊糊,騎虎難下,悔之晚矣。這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池蛙入海方後悔。

兆惠將軍聞報,帶精忠、報國二侍衛出營了望,經人指點,端詳大和卓有頃,朗聲高叫:

“波羅泥都——大和卓聽著:爾父阿哈瑪特被噶爾丹策零擄往伊犁囚禁,生汝兄弟二人。若非朝廷平了準噶爾,解救了爾等,爾等豈有出頭之日?官軍護送汝回天山之南,享至尊天倫之樂。汝不思回報,反倒行逆施,以宗教的名義煽動叛亂,一意孤行,‘反對異教徒’,橫行霸道,以至天翻地覆。天下非一教之天下。芸芸眾生,信教由爾,不信教也由爾,反異教徒者本身邪教耳!朗朗天空,豈容邪惡歹徒肆無忌憚,為所欲為!豈容爾等蠱惑黎民誤入歧途,興風作浪,殘害生靈。天地良心,得益而不知感恩,恩當仇報,枉為人乎?身為中國子民,不思報國,卻念念作亂獨立,陷生靈於塗炭,置百姓於水火,於心何忍?居心何其毒也!法網恢恢,天理昭昭,何去何從,從速定奪。人乎?獸乎?仁義禮智信知乎?知廉恥乎?!”

波羅泥都聽後無顏麵對,製止左右放箭,羞慚轉身,怏怏不樂,無精打采地下城而去。

兆惠自是圍而不打,不知是觀望等待,欲收大和卓開門投降之效,還是另有奇妙借此麻痹敵人,旁人一概不知。隻是有一樣,細心明眼人覺得蹊蹺:營房集中,一半虛設。後來,人們才知道,虛設的營房陸續裝滿了土。同時,卻不斷傳來更大的喧叫聲:“守好營寨,防賊出逃;堵截小和卓入城,防止狼狽為奸;分而治之,各個擊破!”此話傳到城裏,大和卓方知小和卓敗北,欲來會合。想出兵接應,惟恐有詐。總算知道兆惠圍而不打的原因,是忙於對付小和卓。孰不知,此乃兆惠施出的障眼法。誠然,防止大小和卓同流合汙是極其重要的。小和卓進不得喀什噶爾,勢單力弧,東躲西逃;大和卓優柔寡斷,無所作為。不旬日,兆惠未發一兵一卒攻城,佯仗密集的營房掩護,夜裏,分兩路由地道潛入城中,一聲呐喊,天崩地陷,官軍洪水般湧入城中,奪了城樓,開了城門。大和卓這才夢驚人醒,攜妻帶女,連滾帶爬,伏在馬背上趁夜黑人亂逃之夭夭。大和卓盤踞已久的老巢——喀什噶爾方回到官軍之手。大和卓、小和卓見大勢已去,沿途擄掠財物、牲畜和人口,向巴達克山落魄遁去。

七月十一日,清軍乘勝追至巴達克山邊界的伊西洱庫爾淖爾。

清軍麵對依山據守的萬餘叛軍殘餘,一麵重兵猛攻,一麵喊話招降:

“放下武器,脅從不問,降者無罪。擒大小和卓者有重賞!”被蒙蔽被裹脅的叛軍非常認真聽取招降的喊話。當喊話再三再四傳至叛軍耳中後,人心浮動,不可收拾,欲下山降者甚眾。“小和卓手刃之不能止。”且看“叛者蔽山而下,聲如奔雷。”大小和卓眼見眾叛親離,萬般無奈,隻得帶上妻子親信三百多人,夾著尾巴逃往巴達克山國。

七月二十八日,巴達克山國酋長蘇勒坦沙將大小和卓擒獲處死,同時遣使入朝,表示歸附。至此,清軍完全平定了大小和卓的叛亂,將天山南北重新統一。從此,浩罕汗國以東、伊犁西南、喀什噶爾西北、伊塞克湖周圍、帕米爾和喀喇昆侖一帶廣大柯爾克孜地區,重新歸屬清朝統轄。

漢唐以來的廣大西域,在清朝中期得到重新統一,確屬曠古盛事!可喜可賀。可那好大喜功的乾隆帝興奮之下,卻把它命名為“新疆。”乾隆把他在位期間平定地方割據勢力、重新統一的地區,一律稱為“新疆。”自《伊犁總統事略》一書經道光皇帝欽定為《新疆識略》之後,“新疆”一名便被沿用下來。乾隆爺算是圓了他宏圖偉業“十大武功”的好夢。可他哪裏知道,自此以後,這名稱為那些居心叵測的亂臣賊子分疆獨立留下種種口實。那些別有用心的民族敗類借以向覬覦西域已久的外國侵略者和邪惡勢力搖尾乞憐,裏勾外連,狼狽為奸,造謠生事,不惜充當走狗,不擇手段,蓄意製造種種事端,以至禍種禍根綿延不斷,致使邊疆百姓動蕩不安,災禍連連,苦不堪言。

至於立《平定回部勒銘伊西洱庫爾淖爾碑》紀功之事,自不待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