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1章 桃源金秋(1)(2 / 3)

佳納羞澀地說:“頭一個月沒來,我怕靠不住;第二個月沒來,我不好意思,怕叫別人笑話,說我想懷娃娃想瘋了。不知道是真是假,靠得住不?我都有些害怕了,媽媽。”雙杏又問:“結婚後有沒有不來月經的時節?”

“沒有。月月都來。”

雙杏情不自已地拍起了雙手,失口大聲說:

“你有喜了,佳納。”

“真的?我的好媽媽,佳納盼的就是這一天哪!”佳納興奮地熱淚盈眶,不由得跪坐在婆婆膝下。

雙杏叮囑佳納說:

“好不容易懷上了,勸老大減少房事。為防萬一,你也把那藥麵子吃上些時日,好保保胎啥的。”

佳納抹著淚點頭應對。

雙杏這一高興,噌地立起身子,放開嗓子喊了起來:“媳婦們,都出來呀!”

媳婦們一個個從各處走來,除了老四家梅娘尚在坐月子,大肚子媳婦一個個懶洋洋地從屋裏走出來,老三家百靈還由侍女攙扶著。大肚子的,尚沒有大肚子的齊集各色花枝之下。

雙杏說:“媳婦們,不是做婆婆的多事,見不得你們坐在屋子裏。有了身子,懶得動,都想在炕上多躺會兒。月份越大,越累越困。但是,不能老坐著老躺著。現在躺著舒服,多躺會兒,生娃娃的時節,疼痛就多一會兒。媽是過來人,現今也吊著大肚子,生在下個月。可媽明知躺著舒坦,卻不敢躺,掙紮著活動活動,轉悠轉悠,生起娃娃來,就順當,少些疼痛。媽當年頭次見紅,就懷上了老大。來這裏搭個窩棚就住下了。你們的公爹開荒、挖渠、種地,管牲口,還要打井、脫土塊、蓋房子,一天幹下三天的活,一人當做幾人用。我呢,懷著個大肚子,幫不了大忙,幫小忙,成天不閑著。你們的公爹疼心我,叫我啥都不幹。他的好心我領了,可我就是不躺著,能幹個啥就幹個啥。即使不幹啥,也掙紮著扶牆溜達溜達。生頭首子(頭胎),誰能免了疼痛?不容易呀!他祖孫三代的故事,你們都聽先生講過了,奶奶、媽媽都死在生娃娃上。這是女人的關口呀!媳婦們,特別是月份大的媳婦,多動彈的好,這是做婆婆的苦口良言。如今春暖花開,咱婆媳何不遊園賞花?溜達溜達。”

“媽媽的好主意,不知從哪兒遊起?”佳納因為興奮,格外有興致,攙扶著婆婆積極響應。

“就從這兒開始,杏花開得最早,雖已開敗,但也不可虧了它。誰表一下杏樹開花的景致?”雙杏挪動了個位置,隨手一指道。

“媽媽,讓花兒試著表上一表,不知可不可媽的心意?”花兒走上前來,攙扶了雙杏的另一邊,笑嗬嗬地道。

“好呀,老二家打頭炮了。萬事開頭難,有人帶頭,咱後麵可要叫響些。”雙杏笑著對花兒道。

花兒說:“精溝子(光屁股)帶刀子,膽大不害羞。我就帶頭表述一番,大家看像也不像?咱這園裏數杏樹開花最早。一次,我去挑水,幾十步外,抬頭一望,無意中見杏花開了,片片花瓣在微風中,咋像白色的蝴蝶上下翻舞,美極了!第二次走遠了幾步,回頭再看,這兩棵杏樹,咋像兩把撐開的大花傘。其實,我以為最美的還是它的花苞。早春時節,雖說咱這大院有樹牆護衛,比外麵暖和許多,但仍是春寒料峭,隻有杏樹的幹枝上,隱隱胡胡出現點點紅色。起初,那紅色大致有小米粒大;一天一個樣,兩三天工夫,就有燒著的香頭那麼大,紅豔豔的;再過兩天,足有筷頭那樣大小,猩紅猩紅的,惹人喜愛。這時節,你站遠處看,好像掛滿了紅豆豆似的。我以為這是它最美的時節。當它把花苞的小嘴兒一旦綻開,則是外(花蒂)紅內白,以白為主了。不知花兒說得對也不對?”

雙杏聽罷,正欲拍手叫好,不料諸葛先生出現了,竟先拍手稱道:

“不才著實不曾料到,令兒媳居然將杏樹開花描述得如此生動獨到,真令不才佩服。宋代大詩人梅堯臣,曾為杏花賦詩:‘不待春風遍,煙林獨早開。

淺紅欺醉粉,肯信有江梅!’

“還有哩,這杏花雖苦,和桃花陰幹,研成末,用井水衝服,可使女人得子。”

此話令眾女人一驚。

佳納不由地說:“有這麼靈嗎?早咋不知道。”

“還有妙用哩,杏花、桃花用泉水浸泡七日,用它的浸液洗臉,可去黑斑和粉刺。”眾女子情不自禁地拍手叫好,金花、古麗、瑣代興得差點跳起來。

“先生總是見識多。還有表杏樹花的嗎?”雙杏詢問道。

金花拍了花兒一把,說:

“二嫂嘴真巧,都讓她說到頭了,誰還有啥好說的。”

“那就到李子樹下。”雙杏說著挪動腳步,佳納和花兒攙著。

“誰表?”雙杏詢問道。

“媽媽,佳納嘴拙,試當一下,老大家嘛,總得早些過。我把那李子樹開花好有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