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4章 桃源金秋(4)(1 / 3)

“不是不行,圓的修出來好看是好看,隻是難了許多,娃娃們沒幹過,噢,怪不得你把木工棚搭在這裏,木活泥水活你都幹。”雙杏說著輕輕搗了丈夫肋下一拳,說:

“不要老命了?”

“喲!老兩口子夜裏還沒過夠癮呀,在工地上打情罵俏哩。”

雙杏聽了猛一回頭,原來乜開懷媳婦抱著新生的兒子也來到工地,便不好意思地說:

“他嬸子,你咋也來了?”

“喲!看嫂子問的離乎,隻興你來,看著丈夫,莫非怕妹子來偷了你的五哥不成。”乜開懷媳婦無牽無掛地活潑起來。

“你盡管偷,妹子,隻要你能招架得住,我才懶得管哩,我都細細(實在有點)受不了的哩。好饒省我睡個安穩覺。”雙杏笑嘻嘻地道。

“喲,嫂子,你說別的我全信,甘心把寶貝漢子讓給別人,我不信,你都愛不夠的哩,還能容別人偷?”

“如今他一個老漢家家的,沒逑相了;若是在當年,有女人偷他,還巴不得偷偷笑,放趟子哩,連老牛都想吃嫩草哩!”

“有你這句話,那我就偷定了,嫂子,可別後悔呀。”

“你偷吧。”雙杏說著盯住丈夫,沉沉冷冷地說:“隻要他願意,我才不在乎哩。”說罷,勉強嬉笑著。

孝先羞赧地說了句:

“他嬸子,剛來的時節蔫不唧唧的,羞羞答答的,咋幾個娃一生,嘴上沒了擋掛。”

乜開懷媳婦哧地笑了,說:

“女人見女人,還不說些好聽的,過個嘴癮。女人嘛,結了婚,破了臉皮;生了娃,破了肚皮,也就那麼回事。唉,他大伯,蓋廟咋也不吱上一聲,咱出不了大份子,出個小份子也行;咱人單力薄,總也有個空閑的時節,抱一個石頭也是份心意。仗著你兒郎多,勢力大,就不把咱小戶人家放在眼裏。他爹吃了午飯,正躺在炕上生悶氣哩,我就溜達過來看看。你看,石根子都砌好了,別人還蒙在鼓裏哩。”

雙杏忙陪笑著解釋:

“他嬸子,好妹子,別往心裏去,都是我去年一趟娘家回的,許了一世界的願。五哥疼心我,我許的願就是他許的願,說幹就幹。反正兒郎們多,啥活兒都有人幹。現今麥頭子要落地,他乜叔一人當幾人用,那忙勁兒,咱兩口子當年都是經過的。這麼一想,就誰家也沒說,自個兒幹了起來。也不湊份子,積善成德嘛。”

正說著,乜開懷肩頭上搭著汗衫來了。接上話茬說:“還是早生貴子好呀!老乜後悔不及。看咱嫂子,比咱小好幾歲,咱好不容易生了個兒子還在奶頭上吊著哩,可咱嫂子十幾個兒子幹得熱火朝天,田裏有的是人,鍋灶上也有人,人歡馬叫,多帶勁。唉,孝先哥,你做哥的不像話,啊,開頭我還以為你兒子多,嫌院子小了,另蓋房子哩,今天才知道是修廟哩。哎,你獨家修好了,讓不讓我們進廟燒香磕頭呀?”

孝先尷尬地說:

“修在院外,就是大家的,咋能不叫別人進去呢?隻怕你們忙不過來。好心。”

“好心當成驢肝肺了,對不對?他叔。”雙杏接上話茬,把孝先不好意思說出口的話抖露了出來。

“好是好,體諒了咱小戶人家的難處。可咱不參個手,也說不過去吧,陰德都叫你們積了,人旺財旺,咱不就沒盼頭了嗎?”乜開懷坦誠地道。

孝先說:“積陰德,做善事,求之不得。歇過晌就砌牆了,有你幹不完的活兒。可是有一條,這蓋廟不是蓋別的,講究個心誠身淨。睡了女人要洗淨才行。”

乜開懷瞅著喂奶的雙杏說:

“我不信,有嫂子守著,孝先哥,你身子還能有個幹淨?”

雙杏說:

“信不信由你,反正心誠就是了。”

“快回去洗吧,沒出息。”乜開懷媳婦喂著奶,瞟了丈夫一眼道。

乜開懷真的回家洗澡去了。孝先和雙杏望著乜開懷的背影由不得撲哧一笑。

砌牆開始了,人人忙碌起來。張梅生、虞發奮聽信了乜開懷的話,也都洗了身子,陸續投入如火如荼的勞動中。虞發奮媳婦腆著肚子,領著老十七姍姍而來。雙杏見了,迎了上去,注視良久,說:“妹子,快生了,懷的準是個大頭兒娃子。”

“心裏也這麼盼著,可又怕生了兒娃子。”

雙杏聽了不解其意,瞪大了那雙水靈靈的眼睛問:“那是為啥?你不是想帶出個兒子嗎?”

“想是想,可就怕生了兒子,老十七就得送回你家去,真舍不得。這兩年,白天夜裏不離身,就和親生的一樣。再說,你兩口子都是高身段,好長相,老十七將來必定是個美男子。你看才兩歲的人,多高的個子。嫂子,我真舍不得。可若真生了兒子,不把老十七還給你們,又是我們的不是,言而無信。真叫人難心的。”虞發奮媳婦說著淚水充盈了雙眼,隻欠奪眶而出了,聲音慘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