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 / 3)

碼頭邊人來人往,靠岸的一艘艘大船,帶來無數新奇的貨物,靠海討生活的漁人們忙著取下豐碩的漁獲,開始沿街叫賣。

一名長發披肩的男子身著充滿異國風味的白色衣袍,動作輕巧的來到市集,他臉上帶著一抹神秘的微笑,晶瑩燦亮的眸瞳彷佛蘊藏無數個秘密。

看見他的漁人們停下手邊的事物,親切的向他打招呼。

「楠公子,你今天來得好早啊!」他們說的是中國沿海的方言。

楠少琪臉上的笑意不減,朝他們微微點頭。

離開日本之後,大船隨風遠揚,來到這個叫中國的地方,上了岸後,才知道這是一個有別於日本、相當繁榮富庶的國家,當地人稱自己?「明人」,而稱他們?「倭」。

很有趣,但也很好玩。

「這回想看些什麼東西?.」

「玉。」楠少琪徑自走到他最喜愛的古玉攤位,認真的審視起來。

他愛玉幾乎已經到了癡迷的地步。他對中國的古文學很有興趣,詩詞也學了不少,知道中國君子多半配玉,他也學了起來,在旁人眼中,他像極了中國的文弱書生。

「這塊玉好,是出自回疆的和闐白玉,在和闐玉的等級裏,羊脂白玉是最好的,這一塊就是羊脂白玉了,楠公子,你瞧瞧這玉的光潤度,多美啊!」賣玉小販熱心地向他介紹。

楠少琪將王放在手心裏,這溫潤無瑕的美玉讓他愛不釋手,不過,盡管小販說的讓他有些心動,但他還是有很多聽不懂。

「什麼回疆?」

小販見他來這碼頭市集也有好幾年了,知道他不是中土人士,所以仔細地介紹,「回疆是在很遠很遠的西方,越過中土還要再過去,是個可以熱死人、卻又可以冷死人的奇怪地方。」

「呃?」他還是不懂。

「嘿嘿!我也沒去過,不過聽去過回疆的人說,那裏有一望無際的沙漠,越過那片沙漠就會有無限的寶藏等人去拿,不過那片沙漠會讓貪心的人到不了藏寶之地,所以去冒險的人很多,回來的人卻很少。」

楠少琪很仔細地聽著,淡淡的笑了。原來這世界上有趣的事還真不少。

「我不知道有寶藏的事是不是真的,不過回來的人都發了財卻是真的。楠公子,你瞧這玉價值多少?」

楠少琪搖著頭。

「價值五十兩銀子呢!」

哇!那麼貴。楠少琪微微吐舌,攤開掌心,將白玉遞還給小販。

「買不起,還你。」

「啊?你不要?」

「買不起。」他的目光仍依依不舍的盯著玉。「不能要。」

「楠公子。」小販苦下了臉,「怎麼你來了這麼多次,還不明白這裏的規矩呢?」

「什麼?」楠少琪微微?眸,輕笑了聲,「沒有關係,我不買。」

「我漫天開價,你就該跟我討價還價哪!」小販無奈的說。

旁邊的小販開始哄堂大笑,一些沒事情做的還跑過來他身邊晃呀晃的,不是為了要貪做他的生意,而是光看他那比女子還美的容貌,還會不時羞怯臉紅的模樣,再聽他那軟軟的異國嗓音,這是枯燥乏味的生活中的一大享受啊!

聽賣玉小販這麼說,有人開始起哄的叫道:「沒錯,殺價!他出這種價錢,楠公子就該直接殺到二十兩。」

「二十兩?」楠少琪怔然,望著羊脂白玉的小臉開始泛起希望的光采。

「拜托,老李,你是不是存心來砸我生意的?」

「二十兩我還嫌多了呢!」

「不行,這是正宗的和闐白玉,至少也得四十兩。」

「四十兩?太多了,四十兩都可以買艘小船了。要不,最多二十五兩。」

「你要我做虧本生意啊?」

「最多二十五兩,要不就留著自己用。」

「老天啊!為什麼讓我碰到你這個土匪?」

楠少琪有趣的來回望著爭執得麵紅耳赤的兩人,他們說得太快了,有些他聽不太懂,但他還是能感受到他們旺盛的生命力。好好玩,他撐著下巴,坐在一旁等他們吵出一個結果。

「真是痛心疾首啊!這麼好的一塊白玉。」賣王小販瞧瞧美麗的楠少琪,再看看溫潤的白玉,決定忍痛賣了,「好吧!

二十五兩就二十五兩,我交了楠公子這位朋友。」

楠少琪開心的掏出銀兩,小心翼翼的接過白玉,繼續往下個攤位走去。

「真沒見過像楠公子這麼美的人。」有個婦人忍不住歎道,目光癡迷的望著楠少琪。

「是啊!連續看了幾年,怎麼也沒見他蒼老憔悴?」

「他怎麼看怎麼漂亮,真教身為女人的我嫉妒。」

楠少琪似乎聽見有人在談論他,回過頭來淡淡的一笑,頓時引起這些婦人一陣瘋狂尖叫。

「哇!他對我笑了耶!」

「亂講,是對我啦!你年紀都一大把了,也不怕人笑。」

「別傻了,你先回去照照鏡子再說吧!」

楠少琪臉上漾著一抹淺笑,來到市集的盡頭。這是一間供奉海神的小廟,他在廟前駐足,默默合掌祈禱。

世間的神都是仁慈的,他們應該會傾聽他這個異鄉人的禱告吧!

倏地,他的眼教人從背後蒙起,他先是一驚,然後淡淡的笑了。

「怎麼這麼大了,還做這種傻事?」

不破鬆開手,扳過他的肩頭,老大不爽的問:「你還好意思說我,早上為什麼沒叫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