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失落的進了屋子,為什麼近在咫尺的人轉眼即逝,真後悔當時有勇氣抬起頭好好看看,嗨,這個宗望到底是什麼人啊?此時真是有些後悔自己腿腳慢了一拍。
快接近晚飯的時候程伯伯過來接我,我隨著程伯伯一起到了大會場,許家的豐收大會甚是熱鬧,張燈結彩,喜氣非凡,一路上程伯伯叮囑我:“小蝶啊,你可不許亂走不許亂說,就跟在程伯伯我身後,等獎勵的時候盡量低頭接過賞銀就退下,知道嗎?許家家大規矩也多。”這些我一一都記下了,我笑著安慰程伯伯說:“程伯伯,您放心吧。我記下了,現在我唯一關心的就是能給我多少賞銀的數目,因為那關係著我和憨子是否可以修繕房屋呢。”程伯伯好笑的指了指我,我們就接著往裏走。
吹吹打打的有一段相當不錯的舞獅表演後所有人都按照事先安排好的桌子上就坐,許家的宴會布局也非常特別,有一個主席台似的位置,下麵分別碼放了一排排長條的桌子,而我和程伯伯則坐在幾乎快末尾的桌子上,每個桌子兩個人,中間有過道,瞧著還真和年會的意思一樣呢,正當我好奇的張望四周的時候許家老爺講話了,下麵真可謂是鴉雀無聲,而且這許老爺聲音洪亮得很,說的無外乎就是辛苦大家的話,又講了一大堆誰誰誰的功績,說句實話,這些我全都聽不見去,唯一盼望的就是趕快發賞銀,終於到了打賞的時候,這時許老爺身邊的一名老者開始宣布名單,錢莊某某某,酒樓某某某,等了大概有三十幾人後終於聽到了我的名字‘牛場記賬—牛小蝶’我的心啊,異常的激動,“程伯伯,喊到我了”程伯伯給了我一個安慰的眼神,低聲說:“去吧,別忘了我交代你的,領了獎就趕快退下來”我開心的點了點頭。
隨著領獎的人潮走到了台前,好多男男女女的,在那個老者的引領下許老爺一一的給每人一個布袋子,不用說肯定是銀子啊,我排在最後一個,他遞給我銀子袋兒的時候驚愕的看了一下,(估計是覺得我長得無比的香豔吧,哈哈)不過畢竟是見過大場麵的人,稍稍愣了一下就隨即微笑著遞給我布袋,我低頭福了福身子:“謝謝老爺”,此時的我恨不得立馬打開袋子查看一下到底裝了多少銀子,正當我們大家準備領獎下台的功夫,外麵響起洪亮的叫說聲:“報,白老真人到,”眾人都伸長脖子好奇的張望著,許老爺喜出望外的起身去迎接,而我們這些人也很識趣的逐一下台,等我即將下台之際正好是那個自稱白真人的老者上台,我低頭往下走,就覺得有一道目光從上到下打量我,隨即就和許老爺攀談起來。:“白老真人辛苦辛苦”白真人搖了搖頭:“無妨,我也是看在這許家夫人誠心實意的份兒上,還有就是你們許家一貫的做善事,老朽可以給你們占卜一卦”許老爺略有感激的點了點頭說:“多謝白老真人,敢問一句,您能算出是誰家的姑娘嗎?”白真人擺了擺手:“此人就在你們這許家大會之中”
下了台我快速的來到座位上,迅速的打開袋子,我的天,整整五十兩啊,我激動極了:“程伯伯,您看,給我五十兩呢,夠我修房子的了,”程伯伯笑嗬嗬的看著我:“你啊,我估計這裏麵你是給的最少的,你瞧你美的”,我抬頭說:“程伯伯,我知足了,真的,”話不多講,一會兒美味佳肴就上來了,我到這裏來了這麼久,這是第一次吃這麼好的東西,我將錢袋收好,欲言又止的看著程伯伯,憋了好久才說:“程伯伯,我想把這些吃的拿給憨子,他也沒吃過,想叫他也嚐嚐”程伯伯點了點頭,讚許地說著:“這傻憨子娶了個好媳婦啊?”我低下頭,不理會程伯伯說的這些話,拿出我準備好的布兜子將盤子裏的大雞腿、豬肘子、醬牛肉這些肉類裝了進去,可能是裝的太過於投入了,一直到有好幾個人站到我身邊我還不知道呢,直到程伯伯推了推我,我才有所察覺,猛的一抬頭,這是什麼陣勢啊,為首的是許老爺和那個白真人,其次是一女眷還有兩個男子,那兩個男子我認識的,就是下午在園子裏碰見的人,此時的我就像是做賊一般,不知所措的站了起來,就聽身後那女眷略帶嘲笑的說:“哎呦,我說白真人啊,這就是您給華兒占卦占出來的衝喜之人?”話裏有著諷刺也有著幸災樂禍,還有許多瞧不起的意思,白真人皺了皺眉:“二夫人,你難道認為老夫占錯了不成,你可知道我和已故的天一道長可是同門師兄,”這話一出口,那位夫人就不再說話:“告訴老夫你的名字”許老爺用非常嚴肅的口氣問我,此時的我滿腦子就是別叫他們發現我那袋子好吃的別叫他們發現,至於說的什麼全部沒聽見, 就那麼傻呆呆的看著他們,此時旁邊的程伯伯起身說:“許老爺,她叫牛小蝶,現在在我們牛場做記賬的,孩子平時不愛說話、也沒見過大場麵,估計是嚇壞了,”許老爺聽到後點了點頭,對著白真人說:“白老真人,這女子真能夠對華兒有幫助?”白真人一臉莊重的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被京安攙扶的華兒,我此時已經回過神來,卻也不知道他們討論的是什麼?許老爺對我說:“你收拾一下,隨我們來一下書房”說罷眾人轉身走了。
我直愣愣的看著那個下午還健康的人此時怎麼就看這軟綿綿的呢,更為奇怪的是他看我的眼裏分明多了一絲戲謔。我連忙叫程伯伯幫我收好吃食,免得被人發現。然後跟著下人帶著去了書房,一進門就看見這幾位均坐在椅子上,觀賞一般的看著我:“牛小蝶是嗎?”許老爺一臉嚴肅的看著我,我點了點頭:“是,我叫牛小蝶”:“你今年多大了?”額,這個問題似乎是難住我了,我愣了一下如實的說:“稟老爺,小蝶也不知道我具體多大了,應該不會超過20吧”,沒成想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和那個白真人對視了一番。我頓時覺得這人怎麼回事啊,難道我真的做錯什麼事情了?:“老夫問你,你這身上是天生的嗎?”我搖了搖頭,如實的稟告:“我也不知道,但絕對不是天生的,大概因為生病,家裏窮沒錢看病,所以就如此了”“哦?你也不知道?”我福了福身子:“稟老爺,我確實不知道,小蝶當然因為上山砍柴磕壞了腦袋,所以打小兒的經曆都忘記了”他聽後沒說話,拿起茶杯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他沉思了好一會兒說了一句叫我差點沒背過氣去的話:“牛小蝶,老夫有意叫你和華兒成親,你可願意?”我驚呆的看著他們,我覺得那個叫華兒的男子眼神中似乎更多的是暗笑的感覺,我心想;這家人腦子不會不好使吧,我這麼的醜竟還說要我嫁給他們大少爺?
正在我愣神兒的功夫,那個夫人說話了,一副施舍的架勢,氣勢淩人的說道:“怎麼著?叫你當我們許家的大公子少奶奶你還不樂意?就你這樣子,嘖嘖。。。”我估計難聽的話沒好意思說出口吧,我怔了怔神兒後很禮貌的對許老爺說:“對不起許老爺,小女雖然樣貌醜陋,可是早在兩年前我就已經成了親,所以您的提議恐怕小蝶恕難從命”額,這一大幫子人顯然是沒預料我會這麼說,白真人似乎眉毛往上挑了挑,嘀嘀咕咕的和許老爺一陣的咬耳朵,完後許老爺對我說:“這樣吧,你以後就負責在這裏照顧華兒吧,牛場那邊可以叫別人去做,成親一事稍後再議”我的天,我不知道他們家的華兒是怎麼了,為什麼非得叫我照顧啊,我福了福身子:“老爺,我不能住在這裏,小女的家裏的相公還需要我來照顧,所以我不能呆在這裏,還請老爺見諒”估計他們沒有意識到我如此吧,紛紛的對我都開始刮目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