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後。

南明淵神神清氣爽得伺候蘇雪穿衣洗漱。

蘇雪咬著床單,內心極想睡個懶覺。可是今天是離別的日子,不去送他,好像真的很說不過去。

別別扭扭地爬起來,腰酸背痛,腿抽筋。

所以說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莫過於禁欲係的老處男……他破了處……

蘇雪欲哭無淚,隻能任由南明淵一邊幫她穿衣服一邊吃她的豆腐。

“一會送行時,孤臣傲也在。”穿戴完衣服後,南明淵神色自若地說了一句。

蘇雪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沒聽懂,還是裝不懂,低下頭替自己穿鞋子。

南明淵有些氣悶,微微使了使勁將她拉到自己的懷裏,低頭吮了一口她的脖子,恨聲道:“可不許遮。”

那有些孩子氣的表情,令蘇雪想生氣也生氣不起來。她怔了怔,然後笑了,笑得淚水盈眶。仰起頭,看著他:“其實我也有些難過。”

“恩。”南明淵輕哼。

“不舍得你離開。”蘇雪又眨了眨眼睛,有淚落了下來。她們分開那麼久,才相聚如此短的時間,任是誰也舍不得就這樣離開。

“老爺,你那裏缺不缺端茶遞水的丫頭,她不但會伺候人,還懂一些醫術。可以幫到你哦!”蘇雪滿眼希冀地看著他,淚水直在眼眶裏打著轉。

那一刻,南明淵差一點就心軟。他是那樣的喜歡,那般的不舍,可是行軍打仗,所吃的苦,這三年他已嚐夠,他如何忍心讓她再嚐。

“傻瓜,又不是不回來。”南明淵這時有些後悔剛才故意鬧她了,他真是個混蛋,明知道她對什麼都認真,既已選擇了自己,便絕無可能與孤臣傲藕斷絲連,自己卻非得吃那莫須有的幹醋,惹她傷心。

“可是,我會想你啊!”蘇雪的話永遠都是那樣的直接,毫不掩飾。愛了就是愛了,想了就是想了,沒有什麼可隱藏。

南明淵一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另一隻手拭了拭他的淚:“你剛回來,很多事我沒跟你說清楚。”

他頓了頓,深吸了口氣,道:“煥然受了傷,人在醫穀。”

蘇雪呆愣了一下。

南明淵歎了口氣:“之前沒說,一是怕你擔心,二是他傷勢不明,不敢告訴你。”

蘇雪抬手將南明淵的放在她頭上的手扒了下來,淡淡的小臉無喜無怒,隻是輕淡淡的說:“我知道了。”

南明淵心中一慌,吃不準他是不是在生氣。

蘇雪卻輕輕推開他,往後退了一步,主動與她隔開一段距離。

“小蘇子。”南明淵的聲音透著一種急躁與不安。

蘇雪淡然地看著他,搖頭說:“我沒有生你的氣。”

可是,她嘴上沒有說生氣,臉上卻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她隻淡淡看了他一眼,便將整個身體轉了過去。

南明淵忍不住地歎氣,走上前,轉過她的身體看著她。果斷就見她紅了眼眶。

“好了,是我錯了。不該瞞你。”

“真的不是生你的氣。”蘇雪歎了吸鼻子,毫不掩飾地哭了起來:“老爺,我是不是真的很壞,很沒良心。”

南明淵頓住,不懂她為何要這麼說。

“回來這麼久,我都沒想過他。”蘇雪的難過是有理由的,那就是她霸占了蘇憐雪的身體,卻自始至終於蘇煥然很冷漠。

她想起自己初到這個世界時,蘇煥然是第一個給了她溫情的人。他和她簽訂的那份身體契約,她從未遵守過,他卻一直護著她。當她是妹妹,是愛人。

如果蘇憐雪在的話,她一定舍不得蘇煥然受傷,如果蘇憐雪在,她一定第一個想起的人就是蘇煥然。她就像個強盜,奪走了蘇煥然所有的幸福。

“傻瓜,這才回來幾天。”南明淵抱緊了她,覺得自己的幸福真的是百分之百的。他一直以為自己小蘇子心裏裝了很多人,可是這一刻他才發現,原來她的心真的小到隻能裝下一個人。

很慶幸,那個人是他。

“別哭,等我走了,我讓美伊送你去看他。醫穀離這裏不遠的。”

蘇雪點了點頭。

“你爹和你大娘也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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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聚的時間總是短暫的,不管蘇雪與南明淵有多麼的不舍,分離的那一刻總會來到。大軍出發在即,南明淵連早飯也沒時間與蘇雪一起吃。蘇雪梳洗好後,一個人去餐廳吃了飯。之後,但開始幫南明淵收拾行李。

這件事她沒有太多經驗,隻好拉著明鏡一起幫忙,忙到正午十分,出發的號角終於吹起。羅致和帶著人過來抬箱子。

“羅管家,你也和他一起出征嗎?”蘇雪好奇得問。

羅致和笑道:“那是必須的,我可是咱們軍中的首席軍師。”

“你是首席軍師,那三郎呢?”明鏡這時走出來,表情很冷。她回來這麼久,一時沒有見到自己想要見得人,不免有些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