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性格和藹、善解人意,又善於交際,與所有的鄰居都和睦相處,並且還和有名望的威廉·倫道夫上校交往甚密。倫道夫上校被公認為是18世紀中葉殖民地社交和經濟生活中的中心人物。兩人的關係非常之密切,據說,當父親需要一塊地建造新家時,有錢的倫道夫上校僅以一缽潘趣酒(當時弗吉尼亞當地一種普通的酒)就換給了他四百英畝的土地。而我的母親簡·倫道夫,正是倫道夫上校的堂姐,可見兩人之間的感情非常深厚。

父親雖然沒有接受過多少正規的教育,但非常喜歡讀書,誌向遠大。他非常善於學習,而且異常刻苦,所以年紀輕輕已經很博學了。其中,他通過自學,學到了土地測量技術,成了一名有成就的勘測員和地圖繪製人。

要知道,當時北美有大片的土地尚未開發,而測量員由於掌握著土地測量技術,是當地政府最需要、最受人們歡迎的人才。父親從事測量工作的一個重要成果就是與他人合作繪製了第一張弗吉尼亞地圖。這張地圖於1751年在倫敦出版發行,地圖非常詳盡、權威,上麵包括了與賓夕法尼亞、新澤西和北卡羅來納毗鄰的大片地區。當談及第一張弗吉尼亞地圖是父親和喬舒亞·弗萊伊一起繪製的時候,我感到無比的驕傲和自豪。父親不怕吃苦的精神使我深受熏陶。

他畢生信奉“萬事不求人”的理念,崇尚個人奮鬥。憑借自己的努力和勤勞,在年輕時就擁有了一個叫沙德威爾的莊園。它地處弗吉尼亞殖民地居民區的西端西南山脈山峽下遊,遠眺藍橋,密林山坡,景色壯麗。到過沙德威爾的人一看便知這裏是經過精心選址後建造起來的。1735年,經政府批準,父親在肥沃的裏範納河沿岸4平方千米的土地上經營,這一區域即成為後來的阿爾貝馬爾縣,也就是我的出生地。

由於父親掌握了一手好的測量土地和繪製地圖的技術,有一定的文化知識,而且人品又好,人緣也不錯,因此,他漸漸成為當地公認的頭麵人物。父親還熱心政務,當過地方治安法官,負責過與印第安人交界地區的秩序維持工作。由於他能夠與印第安人公平友好地相處,樂於助人,從而保障了一方平安。他對黑人奴隸也比較友好,不允許監工用鞭子打奴隸。

我的母親叫簡·倫道夫,上麵提到的父親的好朋友威廉·倫道夫上校就是她的堂弟。1739年,32歲的父親與母親結婚,此時她剛剛19歲。

父親和母親的結合是父親個人發展曆程中的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的外祖父家是弗吉尼亞殖民地最富有、最有權勢、最有名望的倫道夫家族,其祖先和著名的蘇格蘭默裏伯爵有著血緣關係。外祖父艾沙姆·倫道夫是位年輕的船長。他有11個孩子,而母親是家裏的老大。艾沙姆·倫道夫由英國輾轉來到弗吉尼亞並定居下來。他多次販賣過奴隸,自己也擁有100個奴隸,是當地首屈一指的富貴人家。和倫道夫家族的聯姻使父親增添了不少土地,奴隸也增加到一百多。他也一躍成為弗吉尼亞最富有的貴族之一。結婚後第五年,即1743年4月13日,母親生下了第一個孩子,就是我。

2.父愛無疆

在我的成長過程中,父親對我的影響非常大。父親對我像朋友一樣,我們之間的深厚友誼無處不在,田野中、書房裏、集市上……父親的愛在點滴之間,無時無刻不為我照耀人生前進的道路,他的勇敢、堅韌、善良的品質無一不是我學習的榜樣。我非常崇敬自己的父親,他是終生我奮鬥的目標。

我記憶中最早的童年往事,也是我兒時經曆中最為難忘的是我們全家搬遷到距沙德威爾80公裏的堂舅的農場。3歲那年,住在塔卡霍的堂舅威廉·倫道夫去世了。由於父親彼得是遺囑執行人之一,為了幫忙照顧堂舅年幼的孩子,我們不得不舉家遷往距沙德威爾80公裏的堂舅的農場,這裏離裏士滿市隻有幾英裏的路程。在塔卡霍,我們一家住在一幢陌生的房子裏。陌生的生活環境讓我難以適應。其實,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我都難以接受這些變化,經常感到很不自在。

搬到塔卡霍之後是個大家庭。堂舅威廉有3個孩子,分別是9歲和7歲的女孩及一個4歲的男孩。那時我已經有了兩個妹妹,而且小妹妹伊麗莎白則剛剛出生,還在媽媽的懷裏。搬到塔卡霍一年後,母親又為我生了一個妹妹。我5歲那年,母親又為我生了一個弟弟彼得·菲爾德。然而,小彼得出生5周後便夭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