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滿腦子混沌,一時沒想到他問的用意,但她太了解他的惡劣,知道他的懲罰和獎勵是什麼。
要是她沒答對,他就會一直這樣不疾不徐的吊著她。
“你真是……”周舟輕哼了聲,吐出兩個字,“混蛋。”
程聿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麵頰之上,而後往下到她的脖頸:“都叫我混蛋了,不幹點混蛋事怎麼行。”
他催促她,“快答,除非你想一直這樣。”
當然不想。
腦子已經成了一團漿糊,還要她思考問題,實在是太為難她。
周舟軟著嗓音叫了他的名字,也沒得到他半分體諒,她主動去攀他的脖頸,想迎合他。
程聿察覺到她的意圖,眼疾手快按住她的肩膀:“乖,別自己來。”
身體又陷入毛毯之中,很難捱。
周舟又要動,程聿低低的笑:“饞死了。”
還是不滿足她。
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發了,卻遲遲沒有續上第二根箭。別人是不得不發,他卻一點也不緊迫,好整以暇的和她猜謎遊戲。
周舟去親他的唇,他沒拒絕。
她含糊著嗓音在他唇邊撒嬌:“你提醒我一下嘛。”
“提醒過了。”程聿嗓音低沉而有磁性,淳淳動聽,“今天是六月十號。”
怎麼又繞回去了。
周舟不滿的抿唇,電光火石之間,突然猜到他的用意:“六月十號,我們在一起的日子。”
“答對了,有獎。”
而後是撻伐。
吃飽饜足後,滿足的同時是肚子傳來的饑餓,原本沒被喂飽的肚子被這點運動榨幹了全部的精力。
程聿喂她吃了好幾塊三文魚和蝦,又用勺子舀滿了蟹膏,喂她吃下。
吃到半飽的時候,周舟還是認為程聿幼稚。
這個問題和答案實在太簡單,她一直沒想到,是沒想到程聿會用這種壞壞的方式讓她記住他們在一起的日子。
“好幼稚。”她嘟囔。
程聿反倒引以為豪:“怎麼了,我怕你一覺睡醒忘了你有男朋友。”
又說,“小老師你教學方式得改變了,強化記憶都不知道。你看,以後我在你麵前提起六月十號,你腦子裏有一段活色生香的記憶,多好。”
周舟撇著嘴笑了。
哪裏是活色生香的記憶,想到這個日子腦子裏自動播放小電影,那是思想齷齪。
不過這段強化記憶真的很成功。
周舟不得不承認。
當天晚上,她在夢中都記得六月十號。
夢裏的她似乎掉入海裏,費盡力氣都沒辦法浮上來,她明明深諳水性,在夢中卻是一隻旱鴨子,一直撲騰都沒辦法浮出水麵。
空氣逐漸稀薄,她體會到瀕臨死亡的窒息。
已經無力回天,她準備好墜入海的最深處,最暗處,不知從哪個角落突然傳來一句:“今天是幾號?”
那個聲音在海水中蕩漾,回蕩,反複回響,直至毫無縫隙的侵入她的耳朵,像魔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