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遷回道:“皇上,臣下有幸伴駕北巡天下,臣下親眼目睹漠北一派平安吉祥,這全都歸功於聖上抗擊匈奴保衛邊疆的英明,歸功於衛邊將士們的英勇。”
武帝大笑:“司馬遷,朕頭一次聽你說朕的好話。”
司馬遷不好意思地說:“臣下隻是如實稟報。”
天剛亮,漠北城外廣場上已擠滿了四麵八方的人,他們有的一家人駕馬車、牛車來,有的騎馬來,大部分是夜晚就成群結隊地步行來,有來比賽的,有看熱鬧的,有賣東西的,個個臉上掛著笑,或哼著民歌,或撥著馬頭琴……原來今天是賽馬節,尤其因為有皇帝觀看,所以方圓百裏的老百姓都忙著來看熱鬧。
賽馬場上,彩旗飄揚,人頭攢動……
皇上駕到,武帝和當地官員駐軍將領來到了新搭起的觀台上就座。
百姓向武帝歡呼: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鼓角響起,先是摔跤決賽,兩名頭紮紅巾,膀大腰粗的壯漢進人場中,向皇帝叩拜後又向四周抱了抱拳便比了起來。比賽激烈的時候,場外喊聲雷動。
接著是拔河比賽,然後是騎術比賽,包括叼羊、馬背翻空及馬上射箭等,優勝者都獲了獎。
最後一項,也是最精彩的一項是賽馬,選手都是各地的優勝者,號令發出後,選手們像箭一樣飛馳而出,一匹匹馬如飛一樣在場子上轉圈兒,選手們揮汗駕馭,場外喊聲雷動。
快到終點了,觀者們高喊“加油啊”,武帝一看,有幾個少年撥馬衝去,武帝高興得站了起來,武帝平生最喜歡少年,尤其是像霍去病一樣勇敢善戰的少年。
武帝接見了這幾個少年,高興地問:“你們有多大啦,練騎射多長時間了?”
“皇上,我十五歲,是在馬背上出生的。”
“哈哈,馬背上生的,那就是說你騎齡已經十五年了。”
大家都笑了。
“你呢?”
“我也十五歲了,三歲就上馬背。”
“我十四歲,五歲上馬背。”
“我也十四歲,五歲上馬背。”
“我十六歲,六歲上馬背。”
“好啊,你們是我大漢的希望,將來漠北的平安就靠你們了。”
武帝回頭對駐軍將領說:“朕把這些少年騎手交給你,好好培養他們,要讓他們像霍去病一樣,威震邊關。”
“末將遵旨。”
武帝又對那五個少年說:“朕特獎你們一人一套騎服,你們要練得像衛青、霍去病一樣。”
“謝皇上。”五個少年刷地全跪叩下去。
晚上,武帝在官衙庭院內大宴漠北父老,七十歲以上的都被請來了。武帝說:“今天把大家請來赴宴,主要是對眾父老表示慰問,你們世世代代生活在這個地方,曾經飽受匈奴入侵之苦,現在匈奴被趕跑了,你們才有了安定,值得慶賀啊,大家說是不是?”
“聖上聖明。”
武帝指著年紀最長的百歲老者問:“老人家,您說呢?”
這位須發全白的老翁,在家人的攙扶下被接來了,他忙稟道:“聖上所言極是,老朽感受最深,所受匈奴之苦最大。老朽年輕時,當過兵,跟匈奴血戰已不止一二十次,年老時又屢被匈奴逼著到處逃難。自從聖上下決心趕走匈奴,老朽一家才算有了安身之地,所以老百姓都感謝皇上的恩德呀。”
武帝說:“今後大家都安心過日子吧,朕已派了重兵把守,匈奴若膽敢再來,那就非把他們殲滅了不可。”
“皇上聖明。”一老者悲咽地說,“我們北疆的庶民受盡了匈奴入侵之苦,那年匈奴來,我一家七口死的死,逃的逃,現在隻剩下我一個孤老頭子……唉!”老人用衣袖擦了擦眼淚。
另一位老人也說:“那年匈奴突然來犯,我在山上放羊,他們搶走了我的羊,放火燒了我們的村莊,幸虧我逃得快,要不連命都沒了。”
司馬遷頗有感觸地聽著,他要把庶民的呼聲記在心裏,寫在史書上。
“好啦,好啦。”武帝說,“今後,朕決不會讓你們再受匈奴殺戮了,來來來,大家飲酒,飲酒。”
李延年領奏的樂隊奏起了漢高祖的威武雄壯的《大風歌》,兩排武士跳了起來。武帝也激動地唱道:
大風起兮,雲飛揚……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司馬遷感動得熱淚盈眶……這是武帝最偉大的功績,我一定要寫於史書上。
全場都擊鼓擊掌伴唱了起來,雄渾的歌聲飄揚在漠北的古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