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無論前路如何艱難險阻,她都必須咬緊牙關堅持下去。她要用這僅存的一條命,去完成對孤山派的複仇大業;她要頑強地活下去,親眼目睹那個名叫點竹的惡人的滅亡!隻有這樣,才能慰藉那些在九泉之下慘遭屠戮的同門師兄弟們的英靈。
“好了。”宮遠徵不自然的輕咳一聲,又幫她整理好了衣服,“明天便可以下床走動走動,現在先不要逞強,你在這裏很安全。”
上官淺側過頭看著他,臉上依舊帶著笑容:“多謝徵公子。隻是,我能否鬥膽一問,等我傷好了之後,角公子他會如何處置我?”
聽到這裏,宮遠徵突然想起,這女人會不會以為哥哥是因為孩子才救她,又連著這條信息,聯想到該不該告訴她,孩子已經沒了。
他覺得她遲早都是要知道的。
“上官淺,你和哥哥的孩子……沒能保住。”
上官淺一愣,隨即又緩過來。這是她早就預料到的,在半月之蠅即將發作的時候,在她被無鋒之人追殺的時候,隻是當這一刻來臨,她心中還是有些許難過。
“至於如何處置你。你放心,既然救了你,就不會讓輕易讓你死,至少保你在宮門期間不會出事。”
上官淺自嘲地笑了笑,“這本就在我的意料之中。”
宮遠徵看她如此平靜,心中倒是多了幾分詫異。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叮囑幾句轉身離開去找宮尚角。
角宮之內,宮尚角正在處理事務,看到弟弟前來,抬眼問道:“何事?”
宮遠徵上前一步說道:“哥,上官淺醒了。”
宮尚角手中的筆頓了一下,眼神中有一絲複雜的情緒閃過。他沉默良久,緩緩開口:“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你要……看看她嗎?”
宮尚角搖了搖頭,“此刻還不是時候。”其實他內心也在糾結,一方麵擔心上官淺現在是不是還屬無鋒,另一方麵卻又忍不住想起之前相處的點滴。
宮遠徵有些摸不著頭緒,之前那般緊張她,現在又不去看她。宮遠徵無奈隻能退下。
宮尚角獨自坐在屋內,回想著上官淺蒼白虛弱卻強裝堅強的麵容,握緊了拳頭。他深知兩人之間隔著太多東西,門派紛爭、信任危機等等。
他一下子還沒想好到底和她以後的關係,可他的心卻仿佛不受控製般,隱隱向著那個女子所在的方向。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桌上未完的事務。
過了兩日,上官淺傷勢好了一半,可宮尚角卻一直未曾露麵。上官淺心中漸生煩悶,心想他對自己是不是從未有意,明明救了她卻沒有一句關心。
若是如此,那他們不見麵也無妨,他既然不肯為她報仇,也因為她曾經的身份心裏有所芥蒂,聯係著兩人的孩子也沒了,那麼她也不需要去執著於他們的關係。
隻當角公子徵公子身為名門正派,不會見死不救便是了。
等宮遠徵照常來跟她送藥的時候,她還是說出了心中的想法:“再次多謝角公子和徵公子的救命之恩,我如今傷勢也好的差不多了,打算過兩日便出宮門,也免得給兩位公子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聽聞宮遠徵露出瘮人的笑,把她遞過來的藥碗放回桌上,附身湊近她,“你以為這宮門,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