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靜之決,多在於色
人的生理狀態和情緒,常常隨季節和氣候的變化而變化,而這種內在變化就會引起氣色的變化,所以隨著季節不同、氣候變化,人的氣色也不同。所謂“春青、夏紅、秋黃、冬白”,是取其與四時氣候相應所做的比擬。應該說,這種比擬頗為準確。
春季,草長鶯飛,百花盛開,綠色遍野,春情萌發,人類的生存欲望此時最為強烈。按照五行之說,春屬木,木色青,於人則為肝,春季肝旺,所以形之於色者為青,青色,生氣勃勃之色也。
夏季,赤陽高照,天地為爐,人類的情緒此時最為激動。五行上夏屬火,火色紅,於人則為心,心動則氣發,氣發於皮膚呈紅色。
秋季,風清氣爽,天高雲輕,萬木黃凋,人類受此種肅殺之氣的感染,情緒多淒惶悲涼。秋屬金,金色白,“金”為兵器,“白”為凶色,雖然得正,卻非所宜。宜黃者,以土生金,不失其正,而脾屬土,養脾以移氣,所以說“秋黃”。
冬季,朔風凜冽,侵入肌骨,秋收冬藏,人類生活此時趨於安逸,冬屬水,水色黑,於人則為腎,腎虧則色黑,不過其色雖得正,卻非所宜。宜白者,以金生水,不失其正,而固腎以養元。
“一月之氣色”,隨月亮的隱現而發,初一之日後,氣色如枝葉之生發,清盛可見,十五之後,氣色就若隱若現,如月圓之後,漸漸侵蝕而消失。
“一日之氣色”,則因早、中、晚氣候的變化而有小範圍的變化,大致上是早晨氣色複蘇,如春天之草綠;中午氣色飽滿充盈,如樹木之夏茂;傍晚氣色漸隱漸伏,如大地之秋黃;夜間氣色平靜安寧,即秋收冬藏之義。
觀色識人法的記載還見於劉邵所撰《人物誌·八觀篇》:“所以憂懼害怕的顏色大都是疲乏而放縱,熱燥上火的顏色大都是迷亂而汙穢;喜悅歡欣的顏色都是溫潤愉快,憤怒生氣的顏色都是嚴厲而明顯,嫉妒迷惑的顏色一般是冒昧而無常。所以如果一個人說話特別高興而顏色和語言不符時,肯定是心中有事;如果其口氣嚴厲但顏色可以信賴時,肯定是這個人語言表達不是十分暢敏;如果一句話未發便怒容滿麵時,肯定是心中十分氣憤;將要說話而怒氣衝衝時,是控製不了的表現。所有上述這些現象,都是心理現象的外在表現,根本不可能掩飾,雖然企圖掩飾遮蓋,無奈人的顏色不聽話啊!”
“色”還是一個人情緒的表現,“色”愉者其情歡,“色”沮者其情悲。也有不動聲色之人,需從其他角度來鑒別他們的情緒狀態。
“色”的含義比較廣泛,它是一個人的氣質、個性、品格、學識、修養、閱曆、生活等因素的綜合表現,與膚色黑白無直接聯係。
另外古人還有一種通過察言觀色辨別君子、小人的辦法,大家也可以簡單地了解一下:
喜怒不形於色,寵辱不驚於身,處危難之際而仍然能夠性情閑適暢朗,聽到讚譽或詆毀時能夠顏色不變,以天下之興衰治亂為己任,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這樣的人是高居上位的君子;憤怒而不至於放肆,得意而不至於忘形,從不猜測將來人生、事業的得失取舍,更不因此而忽喜忽怒,不揣度未來己身的榮寵和恥辱,更不因之歡欣憂戚,這樣的人是身居下位的君子。喜怒哀樂都放縱感情,恩人仇人界限分明,喜歡玩弄權術欺上瞞下,固執迂腐,驕傲放縱,喜歡同類、排斥異己,患得患失,色厲而內荏,羞於談及自己微賤時的小事,害怕別人提及自己未發達時的經曆,這樣的人是在上位的小人;一有風吹草動就驚慌失措,遇到事情就慌裏慌張,風風火火,喜歡賣弄自己的長處,害怕提及自己的缺點,附和自己就十分歡喜,反對自己就憤怒非常,想到自己可能榮華富貴就神采飛揚,將要升至高位時便顏色大變,這樣的人,是身居下位的小人。
人的各種感情總會在外部有所流露,即使想隱瞞也不可能完全隱瞞得住,因此還是可以通過外部表情了解一個人的思想的,除了少數心計很深的陰謀家和喜怒不形於色的人之外,對多數人都可采用這種觀察辦法。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我們不妨學習一點察言觀色的技巧,這對我們的生活來說,是相當有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