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功性格灑脫,心胸超曠。他從不斤斤計較個人利益,更不計較錢財,對這些身外之物總抱著“難得糊塗”的態度。每遇人生坎坷總能以樂觀的精神、曠達的心胸加以化解,即使在“反右”和文革中遭受極不公正的待遇,也能積極向前看,從不怨天尤人。“寵辱無驚希正鵠”,“何必牢騷常滿腹”,這樣的詩句在他的詩中經常出現,心胸之寬廣令人佩服。他言談風趣,應對機敏,出語幽默,喜開玩笑,凡與他談話的人無不感到是一種享受,無不為他的人格魅力所傾倒。

啟功與詩詞

啟功從小受到良好的詩詞訓練,在他還坐在祖父腿上的時候,祖父就已經教他背誦古典詩詞了,直到晚年,這些作品啟功還能倒背如流。據調查,他能背誦下來的詩詞作品要數以千計。

啟功在少年時期還參加了當時很多著名的詩社,包括著名學者溥心餘主持的詩社。在詩社中,他們分題限韻,當時唱和,啟功從中受到了良好的創作訓練。但那時,他的作品模仿因襲的成分比較多,因為那位溥心餘就是以作空唐詩著稱。

到了三十歲以後,啟功的詩逐漸形成了自己的風格,既有繼承又有創新。比如說在語言上,既有那種華麗的、古雅的古典語言,又能夠很自然的運用很多現當代語言;在風格上,既有那種含蓄典雅的作品,又有活潑幽默的作品。前者是對古典的繼承,後者是自己的創新,而且在很多作品中,他能夠把兩者結合起來。這樣的作品在詩歌史上占據了很重要的地位,因為有些人隻知模仿,而有些人隻強調創新,又沒有傳統的國學作為底蘊,像啟功這樣能把二者結合起來的人是很少的,這樣的創造原則應該是當代舊體詩詞創作的根本出路。

啟功出了三種詩集,最後合成為《啟功韻語集》。在詩中,啟功有很多繼承傳統因素比較多的作品,用典較多,如果不加注解,很難讀懂。啟功韻語集共收錄了大約六百篇作品,應該說,幾乎篇篇都是優秀的作品,特別是那些自我嘲諷的作品,藝術價值最高,充分體現了他的幽默風格和超脫的品格,比如《自撰墓誌銘》,凡是見到的人讀了以後,無不大笑,被他的幽默所感染。但他的幽默絕不是耍貧嘴,找噱頭,裏麵包含了他對人生的深刻理解。比如說:“癱趨左,派曾右”,這短短的六個字不但說出了自己的身體狀況,而且也道出了自己的政治遭遇,既含蓄又幽默。可是,有些年輕的詩人竟然對啟功的詩不以為然,他們認為啟功的詩有很多是順口溜,生活氣息不夠,其實,這是一些偏見,啟功自己從來不否認,自己的詩就是順口溜。

啟功與書畫

啟功出生在書香門第,自幼便在祖父的督促下練習書法。啟功6歲臨《九成宮醴泉銘》,11歲學《多寶塔碑》,20餘歲學趙孟頫《膽巴碑》,後改學董其昌、米芾,再後雜臨碑帖及曆代名家墨跡,而以習智永《千字文》墨跡最久。

啟功書法結構精嚴,筆畫清朗剛健,布勢輕重有別,主賓相濟,風神俊秀且雅俗共賞,具有鮮明的個性特點。

啟功書法的成就主要在於行楷方麵。啟功的書法一直是沉浸在簡牘一脈的“帖派”傳統中,因此有人稱其書為“現代的館閣體”。

當今書壇對啟功書法的評價是:“不僅是書家之書,更是學者之書,詩人之書,它淵雅而具古韻,饒有書卷氣息;它雋永而兼灑脫,使觀者覺得很有餘味。因為這是從學問中來,從詩境中來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