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7]在中國哲學中,理性與直覺並非如西方哲學那樣表現為抽象對立的兩個方麵。中國哲學固然強調“直覺”,但並非認此直覺為完全不可言說之神秘。儒家尤其如此。《易·係辭上》記孔子論聖人“立象”、“設卦”、“係辭”以盡其言意,即表現了這一點。朱子於此所論更為精當:“性是太極渾然之體,本不可以名字言,但其中含具萬理,而綱理之大者有四,故命之曰仁、義、禮、智……苟但曰渾然全體,則恐其如無星之秤、無寸之尺,終不足以曉天下,於是別而言之,界為四破,而四端之說於是而立。”(《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卷五十八《答陳器之》,見朱熹《朱子全書》第23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2002年,第2778頁)朱子謂性、道、太極於其渾然全體中,乃內涵仁義禮智等萬理之規定,故可以概念的形式表出之,並經工夫之曆程而真實體證和擁有之。西方哲學從理性非理性分立的立場出發,往往認為人與人之間有不可交通之謎。中國哲學並不注重此類的所謂“神秘”和“直覺”觀念。馮友蘭晚年所強調的概念與直覺、理智與體悟統一之說,正體現了中國哲學尤其是儒學的這一哲學精神。
[518]《新知言》:“有覺解是人的心的特異之處,所以我們專就知覺靈明說心。”見《貞元六書》下,第539頁。
[519]《新理學·緒論》,見《貞元六書》上,第15頁。
[520]見《新理學》第十章第五節,馮友蘭用黑格爾自在(“在自底”)和自為(“為自底”)的觀念來說明這一點。見《貞元六書》上,第210—213頁。
[521]馮友蘭:《新知言》,見《貞元六書》下,第962頁。
[522]馮友蘭:《新知言》,見《貞元六書》下,第960頁。
[523]馮友蘭:《貞元六書》上,第9—10頁。
[524]馮友蘭:《貞元六書》下,第638頁。
[525]見《三鬆堂全集》,第11卷,第588頁以下,鄭州,河南人民出版社,2001。下文引述《中國哲學與未來世界哲學》一文,不另做注。
[526]黃庭堅:《山穀集》卷十四,《東坡先生真讚》之一。
[527]馮友蘭:《貞元六書》上,第168頁。
[528]同上書,第202頁。
[529]馮友蘭:《新知言》,《貞元六書》下,第908頁。
[530]參閱《老子》三十二章。
[531]佛家的緣起論亦有業感緣起、阿賴耶緣起、真如緣起、法界緣起等不同的說法。
[532]黑格爾說:“理念這樣顯現的每一規定,同時是理念顯現的一個過渡的或流逝著的環節。”《小邏輯》,第60頁,商務印書館,1980。
[533]參閱維特根斯坦:《邏輯哲學論》,郭英譯,第97頁,北京,商務印書館,1985。
[534]見馮友蘭:《南渡集》,見《三鬆堂全集》,第5卷,第289頁,鄭州,河南人民出版社,2001。
[535]馮友蘭:《貞元六書》,第844頁,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1996。
[536]同上書,第88—89頁。
[537]馮友蘭:《貞元六書》,第93頁。
[538]同上。
[539]同上書,第526頁。
[540]馮友蘭:《貞元六書》,第534頁。
[541]同上書,第390頁。
[542]馮友蘭:《貞元六書》,第556頁。
[543]馮友蘭:《貞元六書》,第555頁。
[544]同上。
[545]同上書,第593頁。
[546]同上書,第596頁。
[547]同上書,第556頁。
[548]同上書,第610—611頁。
[549]同上書,第609頁。
[550]馮友蘭:《新原人·道德》,見《三鬆堂全集》,第4卷,第546頁,河南人民出版社,2000。
[551]馮友蘭:《新原人·道德》,見《三鬆堂全集》,第1卷,第221頁,河南人民出版社,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