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驚詫之際,劉鏃接著又說出了一番話,使得他們個個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劉鏃說:
“古代,山陰公主有麵首3O,千古傳為美談。識者皆謂山陰公主之弟,劉宋前廢帝劉子業有薦“賢”之美名。我今天與“媚豬”親如一體,情過兄妹,替她擇幾個貌美兒郎,權且充做“麵首”有何不可呢?”
他是皇帝,“媚豬”是他的老婆。他願意找人來讓自己戴“綠帽子”,還會有誰冒傻氣說不可以呢?於是,劉鏃於昏庸荒淫之外又多了一頂“綠帽子”。以皇帝的身份,而撈一頂“綠帽子”——而且還是出自自願,這大概也可以算做“千古一絕”吧!
女巫為帝,自立太子
倘說劉鏃對他父親劉晟的所作所為酷肖已極,因而達到了蕭規曹隨的地步,這實在有些有失公允。事實上,劉鏃在繼位後不久,就進行了一次“改革”。
這次“改革”是圍繞“女侍中”這一官職的保存與否展開的。有許多老臣以為“侍中”前邊冠以一“女”字,盡管有些不雅,但畢竟係先帝親口所定,因而,最好因襲而保存之。劉鏃呢,對這部分平日裏對他的胡鬧行為常持反對態度的老臣們,很不“感冒”,可是,根本不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但他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別的主意來。因為在他的心目中,最可靠的人有兩種:一種是閹割過了的男人,另一種則是不須閹割的女人。“女侍中”的名號可以廢除,可總得找個女人來幫他理政啊。
真是想瞌睡,就有人給送枕頭。立即,親信宦官陳延壽向劉鏃奏報說,最近他遇見了一個女高人,文能安邦,武能定國,且能呼風喚雨,撒豆成兵,真的是法力無邊,才能無比。
“快與朕宣來!”劉鏃爭不可待地說。
“陛下,‘宣來:一語,恐怕有些唐突佳人。想過去,劉玄德三顧茅廬,要請的不過是一個諸葛亮。而我們今天所麵對的人,其才其能遠過於諸葛,您看,‘宣:她來,她能肯屈尊嗎?”
“依你之見?”
“陛下可備下法駕,親自前往。”
“好,就依你。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道行。”
見麵之後,那個名叫“樊胡子”的女巫給劉鏃玩了幾手小魔術,在這方麵見識如井底之蛙的劉鏃馬上就信以為真了。加上陳延壽等人不遺餘力地吹噓,劉鏃當場拍板,以王者貴賓之禮將樊胡子請入宮中。
以後,這個名叫樊胡子的女巫又歪打正著地“預測”了幾次禍變。特別是大寶七年(公元963年),她大大地露了一次臉。其時,已經統一了大半個中國的北宋王朝派兵攻打南漢。走投無路的劉鏃問計於樊胡子。樊胡子裝神弄鬼搬弄著手指頭,算了半天之後搖頭晃腦地說:“不必急,不必慌,我朝大軍不可擋,北方蠻子勢不長!”正趕上北宋大軍因糧草不濟,加之南漢隊伍內部有員名叫邵廷鏃的大將善於用兵,用守戰之計,迫使遠道而來的宋軍無功而還。這本應算是前方將士的戰功,但劉鏃卻全把它歸之為樊胡子的“神力”。自茲以後,樊胡子更以半人半仙自居,劉鏃對她的寵信也日勝一日,最後竟將皇帝的尊號讓給了她,而自己稱“太子皇帝”(詳參《新五代史》)。
每次朝會時,劉鏃坐在前殿,而樊胡子則“冠遠遊冠,衣紫霞裾”,坐在劉鏃身後的帳幄之中。因“女侍中”封號之撤而失寵的盧瓊仙等人見有機可乘,轉而走樊胡子的門路。
大大地敲了盧瓊仙等人一筆錢財之後,樊胡子假作玉皇大帝附體,派人請來了劉鏃,對他說道:
“玉皇諭太子皇帝,盧瓊仙等均係上天使來佐爾治理爾國者。彼等若有罪,可由上天責罰,爾不得過問。”
信以為真的劉鏃果然諾諾連聲。
玉皇大帝是諸神之帝,代替他降臨下界的樊胡子又有半仙之體,又加上盧瓊仙這些“上天派來”的王佐之才,南漢國自然就不再需要什麼太子皇帝了,因而,劉鏃也就不再需要做什麼太子皇帝了,也就日漸一日地“太子”起來。
他不攬權有人攬權。南漢小朝廷內部的一班佞臣如許彥真、龔澄樞、陳延壽、盧瓊仙借劉鏃不理國政之機與樊胡子相勾結,狼狽為奸,把個好端端的江山弄得亂成一團。尚書左丞相鍾允章因上書反對他們而被下獄,以莫須有的罪名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