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鬼姬雖在剛才占了點上風,但眼下龍無傷的狂暴絲毫不減,此時的他金發狂舞,臉麵生煞,身子比之剛才又漲大了一點,若細心觀察的話還能看見他手上的指甲也長長了些,龍無傷一向勇猛好戰又天賦出眾,加上真宗的宗法自古便以強戰為主,所以他少年時期就已經成為了名動大荒的狂戰者,金斧王之名不知令多少人聞之喪膽,即便是剛才被上官鬼姬傷了皮肉,但幾乎所有人都清楚,對於龍無傷來說,比試才算是剛剛開始。
響徹全場的嘶喊聲落雷一般作響,龍無傷金光覆體,雙手所持的兩柄巨斧亦是金光大盛,不少觀看比試的弟子的臉麵身子都被映成了金色,上官鬼姬也絲毫不示弱,劍法精妙了許多,盡量避開了龍無傷的鋒芒,在反擊時則是剛強無比,剛柔並濟,不少弟子本來就為上官鬼姬捏了一把汗,一看到這種情況便紛紛為其叫好。
皇甫瑤眼中精光閃爍,一個人傲然立於浮空人群之上,仙姿出塵,一身淡紫紗衣更是穿得錦上添花,不少弟子除了觀看激烈的比試之外,自然將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到了皇甫瑤身上,男弟子自不用說,不少女弟子也是第一次見皇甫瑤這般美麗的少女,心中驚奇之時,亦不免感歎一番,長得再好看又有何用,身世那般悲慘,現在又不被本宗所容,落魄到了幾被天下唾棄的地步······都說紅顏薄命,此話用在她身上真是再適合不過了。
納蘭無憂正正浮在皇甫瑤的對麵,卻看也不看她一眼,仿佛從來不認識她一般,倒是皇甫瑤,也不知是不是自覺有愧於納蘭無憂,時不時向納蘭無憂投來複雜眼色。這一舉動被景浩天看在眼裏,於是當皇甫瑤的目光再次投過來時,景浩天毫不猶豫地抬起眼,狠狠地對上了皇甫瑤的眼睛,那雙又媚又冷的眼睛甫一碰上景浩天的眼睛便閃開了,景浩天麵色不變,心中卻重哼一聲,對屍女的恨意一絲不減。
“這場比試,龍無傷已露頹勢,八成是要輸了吧。”一弟子一邊盯著比試塔台上的龍無傷與上官鬼姬,一邊說道。
“恩,我覺得也是。”另一弟子附道。
“這上官鬼姬究竟是什麼來頭?就目前來看完全與龍無傷不相上下,此等人物我怎麼從未聽說過?無論這場比試誰輸誰贏,上官姑娘怕都是要揚名一番了。”另一弟子道。
“我相信在場的弟子恐怕沒有幾人希望龍無傷那惡賊贏吧,上次他聯合妖族那幫畜生在九黎河源頭殺死我宗眾多弟子,這筆賬我們定要同他清算。”另一弟子咬牙道。
話一引出,參與探討的弟子就多了起來,場中比試正膠著不堪,上官鬼姬與龍無傷的喝聲此起彼伏,兵刃碰撞的清脆聲聲聲震蕩,一時間兩人看似根本難分高下,於是不少弟子也就分了心,七言八語地探討起龍無傷的一些事情來。
此時圍觀的人群之中,隻有為數不多的幾人依舊聚精會神地觀看比試,納蘭無憂也在其中,聽到周遭弟子這樣探討時,他先是微微一笑,隨即抬起頭,掃視一圈,清點了一下正在仔細觀看比試的人,除了他與景浩天、白小雨、獨孤溟水、皇甫瑤幾人之外,還有幾名長老與近十名弟子正專心觀看比試,其中最為出眾的是個長相陰柔的少年,納蘭無憂自然知道,這個變化奇大的少年就是當年被他稱作“小狐狸”的張明楷。
“上官鬼姬要輸了,真是遺憾。”獨孤溟水輕歎一聲後,雙手合十,雙眼一閉,口中誦讀幾聲佛號,隨即睜開眼,目光如炬,看向納蘭無憂,似是在詢問他的看法。
納蘭無憂同樣輕歎一聲,道:“少師所言無錯,上官鬼姬輸定了。”
此語一出,不少弟子立即憤憤看向納蘭無憂,其中的大部分女弟子剛一察覺這句話是出自納蘭無憂之口時,臉色立馬轉變,這諸多弟子之中,女弟子要屬皇甫瑤姿容第一,而男弟子普遍英氣*人,最為出眾的便是納蘭無憂,女子大都矜持,但遇上納蘭無憂這樣的少年,大多女子還是動了凡心,紛紛不住看他。但修宗之人又豈是等同凡人,修宗修心,天道惶惶,若不能舍下七情六欲與色相,便是修宗天賦如何傑出,恐怕也難成大氣候。
即便如此,修宗之人,重情重義者依舊大有人在,自古以來莫不如此,天道輪回,世間的機緣情事,怕是再聖明的人也看不透。
果然,在眾多弟子費解的目光之中,上官鬼姬慘叫一聲,秀麗麵容猛然間變得一片煞白,隨著她口中鮮血的不斷湧出,這場比試最終以龍無傷輕傷完勝而終結。
上官鬼姬倒地的一刹那,許多弟子的腦袋都是一片空白,剛才明明還勢均力敵的比試,怎麼眨眼間就分出勝負了?而且勝的應該是上官鬼姬才對啊,怎麼會是龍無傷呢?
景浩天瑤瑤頭,道:“龍無傷一早就看出了上官鬼姬的實力,那一劍,應該是他故意讓上官鬼姬刺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