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母親晚年,諾貝爾每年總給她彙寄許多錢。母親從未揮霍過一分錢,母親對他說:你每月給我寄來錢,我很高興,也很感激。但是不能隻是我一個人享受這樣的幸福。社會上有許多貧困的人,生理上有缺欠的人,沒有家庭的人等許多不幸者。我過去曾想,怎樣才能把你勤奮工作賺來的寶貴的錢用得更有意義。我並沒有揮霍,而是用得很節省。我把剩下來的錢用於救濟那些不幸的人。阿爾弗雷德,你大概還沒有忘記你當年也有過貧病交加的時候。我想,對於我做的事情,你一定會感到高興的……

諾貝爾對母親的敬愛之情頓時更為強烈了,他感到無比幸福。可以說,母親的博愛精神和實際行動,對以後諾貝爾決定設立“諾貝爾獎”的想法,起到了巨大影響。

他在心裏暗自祈禱:“媽媽,為了我,為了社會上那些不幸的人,希望你永遠活在世上。”

從小就把幫助別人的善舉視為人生樂趣,成年之後的諾貝爾更加急公好義、樂善好施。如何才能更好地利用自己的錢財幫助他人而不至於被那些用心險惡的人所利用?

諾貝爾花費了幾乎一生的時間才逐漸意識到,漫無目的地接濟並不是有效的行善方式,那些最需要幫助的人可能依然在水深火熱中煎熬,而得到幫助的卻往往是那些根本不值得幫助的醜惡、狡詐的人。

把自己的遺產隨隨便便捐獻給某個組織或者機構,是草率而不負責任的做法,必須把這筆錢用到那些最值得得到獎勵的人身上。就在1893年,諾貝爾起草了一份遺囑。在這份遺囑中,諾貝爾把他的財產用來獎勵科學領域的先驅,他還不忘自己的和平理想,特別為成績卓著的和平戰士設立了一筆獎金。他把頒發獎金的時間限製在三十年。

到了1895年,諾貝爾對自己遺產的這種處置方式產生了不滿。

“毫無疑問,原來的遺囑還很粗糙,許多細節方麵的問題還沒有考慮到。”

經過多次地反複思索,諾貝爾有了一個不成熟的設想。

“如果這筆遺產僅僅隻能對幾十年間的少數幾個傑出的人物產生幫助,那是遠遠不夠的。我的全部遺產應當用於為人類謀福利的事業,這將是一項偉大的‘慈善事業’!

“我將用這筆財產來設立一個基金,用基金的利息來獎勵人類的偉大成就,獎勵那些既充滿英雄氣概,又有求知精神的偉大人物,這些人物用無畏的精神探索著那些未知的神秘領域。

“在這個世界上,有多少天賦優秀的科學家因為饑寒所迫,為了解決溫飽,為了養活妻子兒女而不得不放棄那些看似沒有實用價值、其實妙用無窮的基礎理論研究,而從事其他無益的研究來維持生計。我的遺產將幫助他們渡過難關,鼓勵他們一往無前,實現自己的理想,從事自己心愛的研究。

“什麼是英雄?什麼是傑出的科學家?僅僅因為他在科學研究上成就突出嗎?不!隻有那些具有高尚的道德情操、不是為了自己的私利而進行發明創造的人,才配得上這些稱謂。是不是研究成果越有用,所謂的成就就越偉大?不,不應當這樣來衡量,而應當看他們進行研究工作的動機。如果他們的研究是為了獲得更多與人類有關的知識,是與人類更美好的未來息息相關的,那麼,哪怕他們的成就在現實中並沒有多少實用價值,也是了不起的。”

這是一個大膽而高尚的設想,但是,諾貝爾想要更進一步實現這個設想的時候,又碰到了難題。用什麼方法才能將這些設想付諸實施?怎樣才能讓子孫後代們明白他的這番良苦用心?

諾貝爾苦思不得其解,直到他碰到了一個異想天開的冒險家,才觸發了他的靈感,令他豁然開朗,找到了處置自己遺產的最好辦法。

這位冒險家名叫安德烈,是一位能力出眾的人。他精力充沛,不安現狀,總是在尋求突破,從不甘於平庸。

在資助安德烈進行探險的過程中,諾貝爾深受啟發,他的遺囑設想也最終趨於成熟。

諾貝爾很早的時候就形成了這樣一種觀點:人民群眾的激情和力量是驚人的,但是也具有一定的盲目性。這種力量一旦運用不當,盲目衝動的群眾被個別花言巧語的陰謀家煽動起來,他們很可能成為一股破壞性極強的力量,甚至可能成為一批戰爭狂人;而如果群眾的注意力能夠被吸引到健康有益的事業上去,那麼其作用也是難以估量的。

現在,安德烈的這次行動使他領悟到:如何引導群眾,如何將他們的注意力轉移到有益於人類的事情上,是值得認真考慮的一個問題。

“毫無疑問,隻有那些偉大的人物才具有這種力量。他們高瞻遠矚,德高望重,能夠以自己的美德和傑出才智令民眾心悅誠服,並將他們緊緊聚集在自己的周圍。他們的思想、言論將對民眾產生深遠有益的影響,能夠將他們的注意力轉移到自己的豐功偉績上來,從而為群眾樹立起一個好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