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1 / 1)

查士標,歙縣相鄰的休寧人,他的山水畫筆墨疏簡,風神懶散,氣韻荒寒。查士標常常白天睡覺,晚上作畫,自號“懶標”“散人,“”不求聞達,一室之外,山水而已”。明亡後避地新安山中,後寓居揚州待鶴樓,《廣陵詩事》記載:“戶戶杯盤江千裏,家家畫軸查二瞻。”江千裏,揚州人,明末清初鑲嵌漆器工藝家。意思是說有錢人家都使用江千裏的螺鈿漆器,牆上掛著查士標的山水畫,生活非常雅致。查士標73歲時還在揚州與孔尚任、龔賢、石濤等參加過春江詩社。弘仁,歙縣人,流經歙縣境內的那一段新安江,當地人稱為“漸江”。由此,我們不難知道弘仁緣何號漸江學人、漸江僧了。明亡後,弘仁曾數度參與抗清複明的鬥爭,希望徹底破滅後,遂懷著亡國之恨在武夷山落發為僧,結庵蓮花峰下,飽覽黃山的怪石、鬆濤、雲海奇景。弘仁的山水畫擅長於幹筆,筆多簡略,以奇見長,奇中藏冷。康熙二年,弘仁欲再遊黃山,不料染疾,一日忽擲帽大呼:“我佛如來觀世音!”遂圓寂。孫逸,休寧人,山水畫簡而意足,畫有歙山二十四圖。亦工花卉。汪之瑞,休寧人,清代張庚《國朝畫征錄》記載,他“酒酣興發,落筆如風雨驟至,終日可得數十幅。興盡僵臥,或屢日不起”。最早把新安山水畫家們稱之為“派”的是龔賢。為孔尚任贏得大名的“借離合之情,寫興亡之感,實事實人,有憑有據”的《桃花扇》,據說,其中許多內容就是龔賢的親身經曆。龔賢在題一幅山水畫卷的跋語中首先提出“天都派”。天都為天都峰,是黃山七十二峰中最為險峻雄奇,具有代表性的峰巒,人們常以“天都”指代黃山、新安。龔賢所稱的“天都派”即後人所稱的“新安派”。王伯敏編著的《黃賓虹畫語錄》稱龔賢:“用墨勝過明人,我曾師法。”黃賓虹1903年在南京訪清涼山龔賢掃葉樓,觀賞到十餘幅龔賢的黃山山水巨製。畫家盧輔聖談到黃賓虹和新安畫派的關係,認為:“黃賓虹接受新安畫派,一方麵是他家鄉的原因,接觸的藝術資源比較方便,當然也有思想上共鳴的原因。那種藝術跟他當時的思想狀況比較一致。”由於“新安四家”等一批明末清初的徽籍遺民畫家活躍於徽州地區,源於家國民族之痛的強烈個性意識,他們借景抒情,表達了自己心靈的逸氣,並且提倡畫家的人品和氣節因素。“新安四家”等畫家的繪畫風格趨於枯淡幽冷,具有鮮明的士人逸品格調,因為地緣關係、人生信念與畫風都具有同一性質。徽州在秦、晉時曾設新安郡,新安江又是這一帶的重要河流,故以“新安畫派”稱之。黃賓虹23歲時,與同鄉19歲的洪家女洪四果成婚。同年應試得補稟貢生,月銀四兩,也就是有資格享受獎學金。清政府饑饉幹旱之年的雨也算是有幾滴落到了黃賓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