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1 / 2)

他像一棵適逢新春的老樹,開始發芽抽枝,他要把他的枝丫伸向祖國的任何地方,他要看到祖國春色滿園的時刻。

1.夕陽紅

錢學森一生得到的榮譽和獎章,他根本就記不得有多少,他的兒子永剛和女兒永真,曾指著放在儲藏室裏成堆的獎牌戲謔父親:“爸,你都快成獎杯專業戶了!”錢學森聽到兒女的話,總會眯起他慈祥的雙眼:“這些都是過去的,我不需要。”他還適時地教育孩子:“獎杯隻代表一個時期的結束,並不代表現在或者未來。”

這位世界著名的科學家從來沒因過多的光環而稍有停步,他光潤的額頭總是閃著飽滿的亮光,雖然已近古稀之年,但他書房的燈依舊會亮到深夜,從不懈怠。

錢學森一生酷愛讀書看報,每天早晨一起床,他總會習慣地坐在窗前的藤椅上,手邊放一杯沏好的熱茶,興味十足地把當天的早報瀏覽一遍,把各條對他來說比較重要的新聞看一看。晚上呢,則躲在他自己的書房中看那些有學術價值的報道或論文。

他家裏每年訂的報紙雜誌多得可以開一個小報亭了,錢學森總是說:“物質生活要適可而止,而精神生活千萬不能適可而止啊。”

走進他的書房,不管是什麼人,都會被四壁的書櫃所吸引,滿滿的書把房間變成了圓形,這裏除了窗戶,再沒有一處空閑地方了。

成千上萬冊的書籍占據了錢學森大量的寶貴時間,他除了白天上班之外,其餘時間,全部花費在閱讀刊物、書籍上。

錢學森又在向另一個新的科學挑戰,他叫它———係統工程。

20世紀60年代的時候,錢學森就開始注意這種技術了,那時候,在他剛剛離開的美國,這種技術已經開始運用。他們把它運用在北極星導彈核潛艇的研製上麵,使生產周期縮短了將近三分之一。

美國人稱這種技術叫“計劃協調技術”。

可惜當時中國的社會環境太惡劣,轟轟烈烈的“文化大革命”運動,使他幾乎沒辦法安安靜靜地坐下來搞學問。

終於,到了1978年,科學的春天再一次光臨祖國大地。那一年,錢學森又一次向科學的高峰發起了挑戰。

他每天已不是8小時工作製了,他的一生也從來沒有按照過這個規定。他每晚工作到深夜,而每天早上,天還沒有亮,他就又翻開了書頁。

與此同時,他還要參加各種補習班的授課工作,其中一兩個補習班離他的住所比較遠。騎自行車要半個多小時,錢學森本來可以用公車接送,但由於當時社會條件比較複雜,公車又太少,他總是把車讓給別人,自己就騎著那輛很舊的“飛鴿”牌自行車,穿梭於北京的大街小巷。

早上,他以最快的速度起床、洗漱、吃飯,然後就推起他那輛小飛鴿急急忙忙往外趕,有時候,遇上交通堵塞,他會吃力地在人群裏擠來擠去,等到了教室裏,早已是一頭一臉的汗了。

錢學森沒有休息一下,擦一把汗,就開始了他的課程。

他的這種生活有兩年多,在他的教育下,出現了許多品學兼優的學生,這些學生後來就擔任起了教學的任務。

錢學森投入地研究他的係統工程,並寫下了大量的論文。

他辦公室的牆上,掛著一張色彩鮮豔的“蘋果樹”。錢學森經常認真地在“蘋果樹”上描呀,寫呀,原來隻有幾個枝丫的蘋果樹,被他畫得越來越大。

那是錢學森用於研究的“聯係圖”,他按技術和組織上的各種時序和邏輯分別標在這棵蘋果樹上,再運用數學方法進行分析、預測,這樣,要想知道的東西就會很清晰地在蘋果樹上呈現出來了。

錢學森的蘋果樹,不久就引起了研究所裏工作人員的注意,他們紛紛擁向錢學森的辦公室,爭先恐後地看這棵神奇的蘋果樹,他們評論著,提問著,錢學森笑微微地站在旁邊,看著他的學生們,心裏有說不出的快慰。

終於,在20世紀70年代中後期,他的工程完成了。在部隊,他給年輕的戰士講,講他們的軍隊係統管理學。戰士們筆直地坐著,一行行,一排排。眼睛睜得那麼大,耳朵好像都要豎起來了,看著戰士們個個威風凜凜,那麼專注地聽他的課,老人的心裏樂開了花。

從部隊出來,他又進了工廠,又從工廠到農村,從農村到學校,在他的大力幫助下,許多學校開設了係統工程專業,培養出了一批高質量、高水平的管理幹部。

錢學森想用他的係統工程來幫助農民們發家致富。

他先是作工作報告,到處宣傳,說他的這種計劃是第六次革命。

人們不懂,不懂沒關係,他幹脆走進了山區。

在農家小院裏,錢學森一邊幫老百姓講科學技術,一邊向他們打聽身邊的困難。山區的農民,每家都窮得很,住的是用木頭和草搭的小屋,屋裏的家具也是木頭的,哪裏是家具呀,隻不過是幾塊木頭拚釘到一起的桌子或床,錢學森看到農民這樣窮,更增強了決心。

看到滿山的奇石怪草,他想到了種草植樹,看到山下的水塘,他想到了養魚和蝦,看到廢棄的木頭,他想到了種蘑菇。他滿腦子的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