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嵩,不要折磨自己了好不好?”虞書禮在沒人的時候這麼說。
不好。
他那麼疼你要我怎麼辦?假裝看不見嗎?我傷害了他,卻要活得若無其事麼?我苦笑。
我最後一次見到姚祁,是他來跟我告別。他不知是不是幸運的突然有了個有錢的爹,人到晚年想起自己還有個兒子,便想著弄過去繼承他的事業。他問我有沒有喜歡他,我什麼都沒說出來。也許這樣也好,他可以開始新的生活。
可是當他真的往前走了,我才發現我根本受不了。姚祁是我的,隻能是我的,他得回來。於是我給他打電話,說我要結婚了,要他回來做我的伴郎。我知道他一定會回來的,我等著他。
接到四眼的電話時,額角上的一根筋毫無預兆的抽疼起來,心跳的越來越快,仿佛要從胸口跳出來一樣。我突然害怕了……
四眼又剪成了短發,她穿了件毛呢的裙子,黑色的,坐在靠窗的位置,神色肅殺。心口的位置又開始灼燒,讓我莫名的想逃,可她沒給我這個機會。
“覃嵩,你過來吧。”
自從我和姚祁在一塊兒她就沒這麼溫和的和我說過話了,今天這是怎麼了?
她也不急著說話,隻是神情奇怪的看著我,帶著怨恨、嘲弄甚至是悲憫……
我不自覺的攥緊了手心,指甲都泛了白,哆哆嗦嗦的不敢看她的眼睛。
“覃嵩,姚祁死了。”
她平靜的說道,接著就又緊盯著我……
我沒反應過來,姚祁死了是什麼意思?她說姚祁……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我眨了眨眼,姚祁……死……了
她好像很滿意我的反應,往後靠了靠,皺著眉摳指甲。
“嗯,死了。他們說是飛機失事,死亡人員的名單上有他的名字。”
姚祁死了……
她摳的太用力了,連著肉的地方滲出點兒血絲。
“姚祁明明說不會回國的。”
姚祁死了……
她把指甲放到嘴裏吸去血漬,嫌棄的擦了擦嘴。
“覃嵩,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覃……覃……嵩……嵩……他……他……為……為……什……什……麼……麼……改……改……變……變……主……主……意……意……
我……我……要……要……你……你……回……回……來……來……做……做……我……我……的……的……伴……伴……郎……郎……
腦子裏空蕩蕩的,有什麼在不斷回響。
什麼人把臉湊過來,“覃嵩?”
她笑了,“覃嵩,原來你也會難受啊。”
“覃嵩,你現在的表情真可笑。不行了,笑死我了……哈哈!”
她捂著臉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