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轉向小七裸露的背部,那上麵交錯著無數傷痕,韓秀意識到醫生在說什麼。醫生一定是誤會小七是個不安分的人,才會弄出這一身的傷來。
她撓了撓頭,忍不住為小七辯護道:"醫生,你誤會了,他這身上的傷,其實是在擦外窗玻璃的時候,從樓上摔下來跌傷的。"
"哦,這樣啊……真不錯,現在願意做家務事的男人不多了,更別提還是男朋友的時候,小姑娘眼光不錯啊!"醫生笑了起來。
韓秀扯著嘴角,哈哈地跟著傻笑。
醫生又說:"這傷看上去快一個月了吧,年輕就是好,恢複得不錯。"
小七深蹙著眉心,他希望這位醫生少說點兒話,快點兒清理他的傷口。他伸手抓過韓秀的右手緊緊地握著,似乎握著她的手能讓他安心不少。
他下意識地以拇指在她的掌心輕輕地摩挲著,她的手不是那種纖細無骨的觸感,掌心有一點點繭子,他來回不停地摩挲著。這樣的繭子應該可以去掉的,那樣摸起來會更加舒服些。
韓秀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醫生替他清理的傷口上,並沒有覺得她的手心正在被某人非禮著。
她的目光正被他裸露的背部吸引。
他背部上的傷口早已落痂,原先的深褐色都已經淡去,幾乎看不出來,現在呈現出一條條淡粉色的疤痕。
她清楚地記得,他腰側腹部有一道傷口極深,當時玻璃碎屑深深地插進了肉裏,而現在卻隻剩下淡淡的肉粉色。
按理來說,正常人的傷口十幾天內不可能恢複成這樣。他似乎也就是每天讓她給他買些藥,然後自己換藥而已。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竟然在十幾天內可以讓傷口恢複得這樣好!若不是今天醫生剪開他的衣服,她都不曾發現。
她好奇探究的目光直鎖著他低垂沉靜的臉龐,妖孽如他。
小七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一般,緩緩地抬起幽黑如墨玉般的眼眸,那裏清晰地倒映著她的影子。
被發現她在偷看他,她的臉頰微燙,咬著唇,迅速瞥向他處。
下一秒,她的掌心一陣****,是他在用他的指腹輕輕摩挲。
她的身體猛地一僵,一波電流順著她的掌心穿透了整個手臂,直達全身每個神經末梢。她的雙頰在一瞬間騰地一下滾熱起來,她想抽出手,卻被他緊緊地握住不放。
這妖孽居然當著醫生的麵這樣調戲她……
她扯著嘴角瞄向醫生,醫生正在專心致誌地清理傷口,她又瞄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卻是平常無異,最鬱悶的是他壓根就沒在看她。
可惡。
醫生很快處理好了小七身上的傷口,然後又開了單子,讓韓秀去交費,並帶小七去輸液室掛水。
小七的反應當然是毫不猶豫地反對,拉著韓秀就要離開。
他討厭針管紮進他體內的感覺,他討厭冰冷的液體流進他體內衝刷著他溫熱的血液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