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章(1 / 3)

毫無疑問,和革命派合作,攜手抗清,是幫會發展史上一段最輝煌的時期。

清末,在義和團運動和自立軍起義失敗之後,中國國內的形勢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人民傾向革命,以幫會為核心的下層勞動群眾的反抗鬥爭如荼如火;資產階級革命派的隊伍迅速擴大。在幫會和農民群眾掀起的持續不斷的反帝反封建鬥爭形勢推動下,革命派對幫會和農民的態度普遍發生變化。他們開始主張利用幫會進行革命。《辛亥革命》一書中說,革命派看到幫會在全國各地“久已蔓延固結”,具有很大的反抗性,猶如一觸即發的火藥庫,“隻待吾輩引火而後燃”。同時,幫會標榜的“反清複明”口號,與革命派的“革命排滿”目標相吻合,仿佛在思想上組織上都找到聯絡幫會的捷徑與橋梁。於是,革命派便著手在各地大規模地開展幫會的聯絡發動工作。

辛亥革命時期,革命派在長江地區的幫會工作成績最為顯著。因為革命派的力量在這個地區比較集中,幫會在這一帶勢力也最為強大。同盟會成立前,光複會、華興會、科學補習所等革命團體在這一帶聯絡幫會,進行了一係列的活動。主要是調查當地幫會的係統、分布及其內部狀況,尤以浙江光複會做得最為深入。浙江地區的幫會係統約有二十多個名目,一些規模較大的幫會,如龍華會所擁有的會眾,就號稱五萬。他們的反抗鬥爭更是連綿不斷,這對於資產階級革命派來說,自然是一支不可忽視的巨大力量。為了把它們從分散的狀態,集結成一股比較強大的力量,從清光緒三十年(1904)起,光複會的首領陶成章走遍浙江六府。其艱辛的程度如《章炳麟》一書中描述的“蓬頭垢麵,芒鞋日行八九十裏”。經過艱苦的跋涉奔波,六府幫會的情形盡為陶成章等所探知,他還通過與各地幫會頭目的協商溝通,使各府幫會糾合為一。陶成章所到之處,皆登台演說人種之分,民族之說。同盟會員佘英在四川日持書於城鄉間講演,聽者如雲。他們宣傳的中心思想是“革命排滿”,利用幫會中原有的“反清複明”口號來啟發幫會頭目,力圖將幫會統一到革命派的“排滿”目標之下。華興會的黃興和劉揆一兄弟對哥老會首領馬福益的啟發教育,讓這個醴陵地區哥老會獨一無二的龍頭大爺,與華興會合作,為革命效勞。

雖然革命黨首領四處奔波,費盡口舌,但要把分散的幫會納入一個統一組織,真正置於革命黨的領導之下,這是最困難的一步工作。革命派采取了多種方式,進行了多次嚐試。光複會先在浙江嘉興開設溫台處分館,以聯絡江、浙、皖三省交界的幫會,魏蘭和陶成章先後分別擔任過這個會館的總理和執事員。陶成章等從嘉興來到紹興,協助徐錫麟辦起大通學校,作為浙東聯絡幫會的中心。由大通學校招收幫會頭目,入校練習兵操。規定入校學生都是光複會的會員。畢業後受光複會統轄。後來秋瑾改約束,頒號令,將光複會職員會分十六級,由徐錫麟、秋瑾等作首領、協領,分統以下全由洪門首領擔任;又將幫會編為八軍,並製定了光複軍軍製。華興會在湖南,采取組織同仇會的名義,專門聯絡湘贛一帶的哥老會。他們仿日本將佐尉軍製編製,由黃興任大將兼同仇會長,劉揆一任中將,掌握軍務,哥老會頭子馬福益任少將,專掌事務(實際操縱幫會指揮權)。湘贛一帶哥老會分子加入同仇會者達十萬之眾。革命派通過這些組織形式,雖然與幫會達成聯合,但實際並不能有效地領導幫會。每到緊要關頭就組織渙散,指揮失靈。在長江中上遊的共進會也是如此。革命派以共進會的名義,把長江一帶的三合、哥老、洪江、孝義等各大幫會的山堂香水作了統一,使他們在反滿的旗幟下聯合起來。但是,共進會對各大幫會仍不能實行集中統一的領導,各幫會仍按原來的係統和自己的堂口進行活動,組織散漫,號令不一。突出的事例之一是,光緒三十四年(1908)湖北共進會吸收幫會,編成五鎮軍隊,因各鎮幫會兄弟意氣用事,不從命令,遂使所進行的暴動相繼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