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你怎麼了?你……你別哭啊!”晨殤焦急的看著她扁起的嘴,他最怕女孩子哭,特別是一向驕傲堅強的落月,可眼下她大大的眼睛裏一片霧氣,充盈的水份隨時想要奪眶而出。
“殤——”落月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撲到晨殤的懷裏,將眼淚全部擦在他青色的衣衫上,“我打不過他!嗚嗚!我打不過他!”
落月第一次見到夜白,是在無聖宮的冰焰窟,曆代祭司出生的地方。
“伏珠,你說,他長成什麼樣?”落月突然停住一路小跑,歪著頭問伏珠,貝殼一樣的牙齒輕輕的咬著下唇,“會不會很凶惡?跟邪魔一樣?”
伏珠看著眼前孩子氣的落月不由得一陣好笑,實際上她現在也的確是個孩子:“少主怎麼會這麼想?曆代祭司哪一個不是風采過人,怎麼會像邪魔一樣?您是多想了!”
落月低著頭想了想,現任祭司大人流風的確長得很好看,好多宮裏的姐姐看了他都移不開眼睛,那她的祭司,長得也應該不難看吧。
伏珠拉住她的手:“少主,現在正是宮主和祭司大人合力催他出世的關鍵時刻,再晚了去,就看不到啦!”
兩人一路小跑,冰焰窟守侍的兩個宮女看到她們拜了下去:“少主。”
落月甩了甩手,和伏珠飛快的衝了進去,刮起一陣白色的影風。
“噓!”伏珠伸出一隻食指,對她眨眨眼睛,收了速度,慢慢的走到冰焰床側麵,待落月站定後退在她身後。
無蓮姑姑白袍曳地,烏絲傾瀉披在腰間,她的手中執著一把碧色的長劍,劍氣如虹斜衝雲宵,流風手中光球溫潤如玉流光溢彩,帶著柔和卻強韌的力量緩緩向那劍虹迎去,空中一團白色霧繭中,一個修長的人影若隱若現。
劍氣與光球緩緩流動成絲,宛如流水般包裹著霧繭遊走循環,熒熒淺光有若煙霧淡淡螢繞不息,那個繭中的人影輪廓漸漸鮮明起來。
一道月華忽的傾流直下,罩向空中霧繭,無蓮長劍回轉,碧色劍氣在空中打了個絢麗的轉,忽的與流風的光球融合在一起,兩人疾轉身形收回劍氣與光球,熾眼光線像煙花般絢麗的綻放開來,落月小聲的發出聲“呀”,緊緊攥住了身後伏珠的衣襟。
華光如碎玉般緩緩墜落,空中的霧繭像羽毛般慢慢落在了冰焰床上,無蓮轉過身來:“落月,你過來。”
她睜大眼睛,乖乖的走了過去:“姑姑。”
無蓮輕點一下頭,年歲已兩百的她臉上仍然清麗美豔,與妙齡女子無二,眉宇間卻有股尊貴的雍華:“用‘無月流影’挑開它。”
她抬頭看了眼姑姑,有些驚異,小小的手伸到背後,因為她現在還太矮,隻能將劍束在背上。
“錚——”銀勾出鞘,寒氣逼人劍刃泛光,一道銀華若有似無的從劍身上流過,輕顫的劍身仍發出餘音。
她手臂一翻,劍身飛轉斜挑霧繭,“呲”的一聲輕響,那霧繭有如蛋殼一般裂開條縫。
落月屏住了呼吸,她看見了一條白色腰帶整齊而安靜的在那人腰間束著,和她的衣服顏色一樣,潔白勝雪。
裂縫慢慢變大,像蓮花一樣徐徐張開,霧繭裏的少年慢慢露出全貌,他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一般安靜祥和,纖長而濃密的睫毛蓋住眼簾,眉目如畫麵容如玉。
落月鬆了一口氣,還好他長得不像邪魔,非但不像,而且好看得很,一點也不比流風大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