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1 / 1)

我不知哪條根搭錯了線,竟上前一步道:“王爺,晚雨新晴,天澄透澈,坐困在官轎之中,哪有打馬馳騁來得清爽肆意?”正欲起身的王爺聞言一頓,回頭用那對烏沉沉的眸子望了我片刻,忽地又笑了。

那一****仍舊乘轎離開了。隻是三日後,王府家臣遞來了描金請貼,王爺邀我外出溜馬賞花。

再然後,我騎我的小毛驢,王爺牽他的五花馬,兩人逛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京郊的萬裏青山。

這是初初,我們的關係,僅是要好。縱然坊間流傳著不和諧的聲音,我始終堅信,王爺之心定如我心,白花一樣純潔,烏龜又叫王八一樣單純。

直至大夏朝武德五年,這年中秋。

夏地中秋,是團圓節,求偶節。

但到了那幾日,集上賣餅賣蟹賣煙花炮仗的忙,街上的媒婆們也忙,一個個打扮妖嬈,手執團扇腰係紅帕,在各色人家之間串門。

便是李府,也照例來了幾拔,一張又一張男女畫相送至,展開,佐以天花亂墜,將府中那位老奶娘聽得心旌神蕩。興高采烈的同時,用憐憫且微妙的眼光看我。

想府上大相公李潤,雖說歿過一妻,可是正當而立,相貌堂堂且身居要職,自然獲得京中不少閨秀青睞。

三小姐春香,雖說深居閨閣,但豔名早播,令多少公子王孫趨之若鶩。

唯有府中二相公顧眉君我……

生得嚇人不說,名聲還不太好。

我素來低調,唯有一件不低調的事,便是與王爺的交好往來。

大抵去年的時候,坊間傳言中,我與王爺的交往還是停留在“好朋友”這麼純潔的關係上的。畢竟自古君王愛俏,王爺乃皇子龍孫,長相再怎麼嚇小孩,審美自是一樣的,怎麼可能會與醜八怪顧眉君有什麼瓜田李下。

然而就在那一夜……

那一夜,我在京中最大的客棧福元坊住了一晚。

天明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聽到樓下早起的住客竊竊私語。

“了不得啦!你們猜猜,昨晚上客棧來了誰?”

“戚,瞧你大驚小怪的樣子。不就是今秋恩科折桂,六王爺奉聖上之命在金玉樓置酒恩賞諸仕,後麵不勝酒力,就近在福元坊歇下嘛!”

“對!可是你隻知道了一半!你知不知道,王爺來之前,有人早在福元坊開好了房!”

“戚!王爺家臣數百,有人提前開好房間,有甚麼奇怪!”

“啐,蠢驢一隻!若是這樣,有甚麼好大驚小怪!這個來開房的人,你們絕對料想不到!我太震驚了,實在太震驚了!”

“……嘎?!莫非你說的是那位鼎鼎大名的顧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