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晚轉身看去。
卻見傅清寒頭戴玉冠身著白鶴紋樣的朝服騎馬而來。
他身後跟著修武堂眾人。
“非晚…”
在距離北庭王府正門二十步開外的距離,傅清寒跳下馬朝著顧星晚跑過來。
“…真的是你。今天底下人來報,說你從北教坊司被放了出來,我還以為是假消息…”
傅清寒上下打量了顧星晚一眼,眼裏浮上心疼。
“…你瘦了,也憔悴了。想必這半月你在那裏麵一定吃了很多苦…”
吃苦麼?
也還好。
不過打罵罰跪。
她命賤,倒並不覺得有多難以忍受。
“王爺今日歸京,你們那一班學廬同門本來說好今日一起來王府給你求情,沒想到你就被放出來了。這真是太好了。”
“非晚,若你我現在不是身在這大街,我真想抱抱你。”
傅清寒說著話伸手想往顧星晚肩頭落。
但想了想又將手收了回去。
見顧星晚視線落到自己身穿的朝服上。
傅清寒這才反應過來,對她說道:“哦,這個,你應該還不知道吧,我祖父父親沉冤得雪,聖帝把我們家的爵位還了回來,我承襲了爵位,被封肅夷侯,現領阡西禁衛軍統領之職。”
顧星晚眸中添上一分喜意。
“真的嗎?”
傅清寒點頭。
“太好了,恭喜你。”
四年前先聖帝病危,東虞王起兵謀反。
傅家因與東虞王府是姻親而被懷疑參與兵變被削爵免職貶為庶人。
這四年傅家傅清寒受了許多白眼吃了很多苦。
現在終於沉冤得雪。
顧星晚由衷為傅清寒感到高興。
“非晚,這一切都要感謝你,這些年要不是有你和嶽叔幫扶,我們一定撐不過來。”
傅清寒眼裏蓄了淚水。
“現在好了,現在我承襲了爵位,你也被放了出來…”
傅清寒一時有些感傷。
顧星晚蹙眉。
思緒卻沒跟著走。
她突然拉住傅清寒的手,說:“清寒,我沒多少時間,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說,這個…”
顧星晚將那血火簽放到傅清寒手裏。
“…是你兄長供奉在西蕪殿的靈位,我需要你現在馬上把它拿回你家祠堂供奉起來。”
“這…”
傅清寒低頭看著手中簽文,一時有些錯愕,“…這怎麼在你手上?”
“說來話長,總之它不能再放在我手裏,它需要被供奉起來,這件事情很重要,我希望你現在馬上去辦。”
顧星晚神情嚴肅。
傅清寒不由正色。
“那你…”
“我沒事。”
“…好吧。”傅清寒將那簽文收好,他衝顧星晚點了點頭,道:“…那我後麵再找你。”
說罷轉身騎馬。
“王爺…”
結果剛轉身便見北庭王的輿轎緩緩駛近,而後停在了王府門口。
接著就見錦簾掀起,北庭王從車上緩步走了下來。
顧星晚在看到轎子的那一刹垂下了頭。
傅清寒卻迎了上去問安。
“清寒拜見王爺。”
沈扶臻的視線落到傅清寒身上。
而後慢慢越過傅清寒落到他身後的顧星晚身上。
“是誰放你出來的?”
他直接越過傅清寒走向顧星晚,問。
沉聲冷肅。
令人不寒而栗。
見沈扶臻走近。
顧星晚跟北教坊司的護衛一道跪下。
“回王爺,落絮姑娘是受司丞大人之令,今日去西城衛衙所伺候馮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