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臉上卻又露出一絲哀愁:“可惜我那可憐的女兒...”

他們口中說的那位三公主,死於春季時的瘟疫,聽說是位才貌兼備的女子,王族上下都有不舍。

“大王莫要傷悲,興許這緡羽姑娘,便是上蒼派來,替三公主盡孝來的...”

兩隻老狐狸看似聊的家事,但分明是在打算用緡羽控製槐序。

槐序當然聽得明白,卻也無可奈何,跪在座上戰戰兢兢,一言不發,宛若任人宰割的羔羊。

但要真如相國提議,倒也算遂了他的心願。

自己不用做什麼祭司,也不用再愁緡羽危險。

若是寒浞哪天真發現他和緡羽沒死,估計礙於任王身份,也拿她無可奈何。

至於相國為何替他解圍,槐序始終都想不通。

任王重新坐回王位,臉上泛起笑容,轉頭望向緡羽:“國舅所言極是,緡羽姑娘意下如何?”

雖是詢問,語氣卻堅定得不容拒絕。

也不知怎麼就扯到她身上去了,緡羽一時不知所措,忙拉著槐序衣角眉宇微皺,望向槐序的眼睛都要急哭了。

槐序回頭看了看她,露出一臉無可奈何的笑容,當即拉著她跪地謝恩。

“謝大王隆恩!在下絕不負大王期待,願在此立誓,此生隻為大王效力!”

...

等那宴席散去,槐序見相國出了宮殿,快步跟上前去,正要謝他替自己解圍。

剛一拱手作揖,還沒張口,相國卻背著手悠悠然道:“你小子,這次回來,是考慮清楚了?”

槐序沒明白他說的什麼,隻連忙為今日之事道謝。

“這有什麼可謝的?你回來就好!”

相國說罷,四顧張望一陣,又小聲對槐序道,“此處人多口雜,明日到我府上再敘!”

“?”

槐序聞言一頭霧水,他都不知道相國府在哪,怎麼去找他?

還沒回過神來,卻見相國衣袖一揮,邁著大步走了。

正納悶著,剛被任王收做義女的緡羽同王妃一道出來。

槐序連忙行禮。

拜見過王妃,就覺察緡羽向他投來可憐巴巴的眼神:“槐序...你要丟下我了?”

不等他解釋,王妃樂嗬嗬的笑出聲來:“傻丫頭,他哪敢呀?真要丟下你的話,前年相國叫他留下,他就不回去了!”

槐序聽她這話,先是疑惑,但很快就想明白了——

她莫非認得原主?

這也就說得通那相國為何幫他了…

安慰過羽兒,又和王妃寒暄幾句,槐序旁敲側擊打聽到相國府所在,便回了房。

那是他在這王宮中的最後一夜。

...

都城不過方圓幾十裏,城中要員住所圍繞王宮而建。

相國府也不算難找。

看門的家仆見著槐序到訪很是殷勤,顛顛的領他去了正廳。

正廳之中,相國正與幾位客人交談,見槐序來便向各位介紹。

“列位,這是我常與你們說的槐序,其父乃豫州皋氏。”

“皋氏?難不成是聖人皋陶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