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孤禕冣站起身來,輕捏住不及他胸膛的瀟遙的下巴,俯下身,“我很欣賞你。”他帶著龍脊花紋的深紫色瞳孔裏,滿是讚賞。
瀟遙未覺得反感,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提至兩人中間。“我也很欣賞你。”瀟遙莞爾一笑。粉唇的弧度帶著無比的嬌媚。這張略顯稚嫩的臉確實無比的狂妄。
“有意思。”他的聲音蕩開一室的暖意。
瀟遙握住的手,憑空消失在空氣中。
白發黑衣都在一眨眼離去。她一甩袖,仰首一飲,邁開步子離去。
“瀟小姐,好不自在。”李淵席冷冷笑道。
行主同情地看了李淵席一眼。不要跟那位爺的人鬥,縱使是你的父王也對他俯首稱奴。
瀟遙置若罔聞。李淵席更加忿恨的握緊了拳頭,一拳砸在雕刻精美的木桌上。木桌一聲巨響,四分五裂。
“五王子,息怒。”
“我怎會跟一介刁民生氣。”李淵席握緊了扇骨。
“五王子,好氣度。”行主說了幾句客套話之後,轉到正題上。
“五王子,您所碎之木桌乃千年良木掏空雕刻而成。中間沒有一處銜接過。”行主不卑不亢道。
李淵席側目,“不就是一張桌子,本王還能不賠?”
“恩,五王子真乃體諒百姓。這桌子一共值五百金幣。”行主精明道。商人就是這樣,前頭虧了,後麵就計算著怎麼補回來。李淵席也知自己被他宰了,卻硬是要拿出五百金幣當麵子用。
精美的走廊裏。
“呦,這不是遙兒麼?”一個富家子弟,穿戴華麗的跑了上來。
瀟遙看都沒看他一眼,與他擦肩而過。他一身銅臭味,使得她皺起眉頭。
“遙兒,我本想將酒買下,贈與你。怎想你已經買下了。嗬嗬。”他屁顛屁顛地跟在她身後。
瀟遙全當沒聽見,一步一步踏在樓梯上。有一種人,就是越得不到,越犯賤。越是對他冷漠,他就越喜歡拿著自己的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這酒,這麼香,能讓我嚐嚐嗎?”錢金笑眯眯道。
“你會浪費了它。”瀟遙看著酒壇,一字一句說道。
“是,是,是。”錢金想都沒想,點頭說道。
此刻,紅色的展示台上,拍賣已經開始了。
“由於第一件萬年梨花酒已被人買去。所以咱們開拍第二件。”主持人的聲音回蕩在每個角落。
坐席間,交頭接耳,議論聲響起。
“居然被買去了,我今天可就為酒而來得。”一男子忿忿不平道。
“可不是。這拍賣行根本就不講規矩。”另一人道。
“是誰買走得?”慵懶的聲音從兩樓包廂內響起。
“國主,能從我們行主手上拿下東西的人,自然不是我們惹得起。”主持人麵帶微笑。他將國主的身份挑明了,也就告訴他人。那人的身份絕對比他一個國主高。
坐在包廂裏的國主,一愣,對身旁人說道:“是他?”
“有可能。即使是一等國的國主,這個拍賣行也不會將東西給他們。”身旁的謀士說道。
所謂謀士就是與宰相同位,卻比宰相更得國主信任,為國主出謀劃策的人。拍賣行分布大陸各個地方,勢力已不是他們所能想象。
“下麵看我們的第二件物品。”說著,主持人從櫃台上掀下紅布。一根如觸手又似藤蔓的純黑色東西出現眾人眼前。
“相傳此物是在東海深處發現,據考證,東海深處的水,為何如此冰冷刺骨,就是因為此物的原因。此物其他功能暫未查實,不過有興趣者,倒是可以研究。”主持人抬起底座。
他四下走了一圈,讓所有人都看清。
瀟遙覺得全身莫名的興奮,真個人的血液都沸騰起來。她轉頭朝中央展示台上看去。
那黑色的東西,突然動了,像是高興般發出陣陣冰冷的薄煙。主持人不知為何出現變故。他受不了寒氣,立即放回櫃台上。他的手隻是那一會,就凍的發紫,完全沒有知覺。
薄煙還未消散,漸漸蔓延至整個櫃台。櫃台瞬間結成冰塊。
“開始起拍,起拍價1銀幣。”主持人心有餘悸,卻盡量將手藏在身後道。他倒是敬業,不管這樣的變故都能繼續拍賣。
眾人來了興趣,對於未知的,人總是帶著好奇。
瀟遙瞧著座無虛席,便在走廊上站著。錢金諂媚道:“遙兒姑娘,對那有興趣。”
瀟遙沒有理他,隻道:“一千金幣。”擲地有聲的“一千金幣”回蕩在拍賣場。滿座嘩然,一千金幣讓眾多有意者望而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