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章 王國維談文學:文學者,遊戲的事業也(2)(2 / 3)

(5)宋之詞。

在中國古典文學中,可與唐詩爭奇鬥豔的,非宋詞莫屬。宋詞中的“宋”,指的是公元960年趙匡胤建立的宋朝。

宋詞是繼唐詩後出現的一種新的文學體裁。宋詞除了文學方麵的特點外,還兼有音樂方麵的特點。每闋詞都有一個調名,稱為詞牌名。每個詞牌名的句式和字數是固定不變的。一旦詞牌名確定,它的形式也就會固定下來。所以,製詞又稱為填詞。

正因為詞兼有音樂方麵的特點,所以,一些詞讀起來就能感覺意境特別濃鬱。比如,晏殊的《浣溪紗》詞:“一曲新詞酒一杯,去年天氣舊亭台,夕陽西下幾時回。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小園香徑獨徘徊。”該詞把時光的流逝、人事的代謝寫得可謂入木三分,讓人於吟詠中深深體味著懷舊之感和傷今之情。也許是基於詞的意境格外打動人心,也就難怪王國維對詞情有獨鍾,所以,他除了熱衷大量填詞外,還創作出了帶有真情實感性質的《人間詞話》。

不同於唐代的強盛,宋代雖以柔弱著稱,但因統治者長期的崇文抑武的施政措施,使得這一時期文化方麵也達到了盛況空前。宋詞有豪放派和婉約派之別。代表人物分別有蘇軾、辛棄疾、晏殊、柳永、李清照等人。

(6)元之曲。

同唐詩、宋詞鼎足並舉的,是元代形成的曲,這三者堪稱我國古典文學的三座重要裏程碑。元曲同宋詞一樣,在形式上也有定格,一旦曲牌名確定後,其句式和字數也就固定下來。但是,它並不死板,允許在定格內加襯字。部分曲牌還可增句。相比律詩絕句和宋詞來說,它具有相當的靈活性。另外,在語言上,它並不像詞那樣講究典雅含蓄,因而顯得通俗活潑。由此,可以說,元曲以其所涉題材的廣泛性、語言的通俗性、形式的活潑性、風格的清新性、描繪的生動性和手法的多變性,加上敢於揭露社會的黑暗,使得它更為接地氣,擁有更加廣泛深厚的群眾基礎,從而流傳更廣、融入生活更持久。

元曲的作者除了大家熟悉的四大家關漢卿、馬致遠、鄭光祖和白樸外,比較著名的還有王實甫、張養浩、睢景臣、喬吉和張可久等。

(7)其他。

既然王國維說“一代有一代之文學”,那麼到這裏,誰都不禁要問,明清時期的小說那麼鼎盛,為何他竟疏而不提呢?這確實讓人費解。

首先,起碼可以肯定,不提明清一代,不是緣於他的疏漏,而是某種情感左右著他刻意回避了它。這是什麼情感呢?是他有感於有明一代的傷逝,還是有感於有清一代的命運飄搖呢?這確實令人費解。

王國維為何痛批南宋詞人而高歌北宋風流?

王國維在《人間詞話》中有寫到:“北宋風流,渡江遂絕。”他對南宋之詞,多予差評。要說有什麼例外的話,那就是對辛棄疾還備為推崇。他說“南宋詞人,白石有格而無情,劍南有氣而乏韻。其堪與北人頡頏者,唯一幼安耳。”

幼安,即大家並不陌生的詞人辛棄疾。除此以外,在王國維的眼裏,整個南宋詞人中,沒有一個可與北宋詞人能相提並論。有關辛棄疾,他在《人間詞話》中多次提及:“東坡之詞曠,稼軒之詞豪。無二人之胸襟而學其詞,猶東施之效捧心也。”“讀東坡稼軒詞,須觀其雅量高致,有伯夷、柳下惠之風。白石雖似蟬蛻塵埃,然終不免局促轅下。”“蘇、辛詞中之狂,白石猶不失為狷。若夢窗、梅溪、玉田、草窗、中麓輩,麵目不同,同歸於鄉願而已。”“稼軒中秋飲酒達旦,用《天問》體作《木蘭花慢》以送月,曰:‘可憐今夕月,向何處、去悠悠?是別有人間,那邊才見,光景東頭。’詞人想像,直悟月輪繞地之理,與科學家密合,可謂神語。”

下麵,首先來看一下這個例外。

辛棄疾,字幼安,號稼軒,係南宋時期豪放派詞人,與蘇軾被合稱為“蘇辛”。他的詞,在中學的課本中就出現過。比方說,《永遇樂·京口北固亭懷古》一詞:“千古江山,英雄無覓孫仲謀處;舞榭歌台,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斜陽草樹,尋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裏如虎……”每當讀罷,總會讓人於感慨歲月迅疾的同時,產生一種立馬橫刀的衝動和遐想。人們之所以將辛棄疾與蘇軾並稱,是因為他倆的詞風都屬於那種境界闊大、感情豪爽型的。但兩者不同的是,蘇軾之詞多以曠達的情懷來感悟人生,而辛棄疾之詞則飽含著濃濃的愛國情懷,更多地表現英雄的豪情與英雄的悲憤。由此,還是追溯一下那個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