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漢族學生、鄉鎮漢族學生與民族地區少數民族學生三級概括水平比較看來,概括能力反映的是民族學生的抽象邏輯思維能力,因此不同地區學生概括能力的差異表明民族地區少數民族學生在抽象邏輯思維能力方麵落後於其它地區的漢族學生。關於這一點,左夢蘭等人在研究中也發現,民族地區兒童與城鎮同齡兒童相比,顯著差異出現多半在兒童抽象思維發展的加速期,差異從小學開始到8歲~10歲間最突出。
從這一係列研究中,我們可以看到,西南民族地區青少年智力的發展總體上呈現如下的特征:
第一,智力發展總體水平落後於同齡的文化發達地區的青少年,智力發展表現出一定的“滯後”現象。
第二,思維構成方麵,具體形象思維占重要地位,而抽象概括能力發展水平較低。關於少數民族思維中具體形象占主導地位而缺少抽象概括能力,這在對西南民族地區各民族進行思維特點的民族學者調查時也得到證實。在80年代初期,民族學者曾對西南地區的納西族、彝族思維特點進行了詳細調查,結果發現:他們的思維,抽象概括水平極低,在日常生活中基本沒有表示抽象與概括的概念,其具體表現有:
(1)沒有表征抽象與概括意義的數字符號。例如,在對四川鹽源、木裏的納日人調查時,發現他們沒有數字符號,計數多數是用具體的實物(如石子、刀痕)表示。通常計算時,從用小石子開始,到10個時就換1個中石子;當中石子到10個時,就換1個大石子。或者用刀刻,1道痕表示1,2道痕表示2,依次類推,10道痕就表示10,20道痕表示20。這種用具體的實物來代表抽象的數字,表明他們的思維在某種程度上沒有上升到抽象思維的水平。
(2)沒有統一的度量概念。納日人衡量液體時,多用瓶計算,衡量其它東西(如糧食)也是用罐計算。通常借了他人的糧食,還的時候,也就用借的罐來度量,沒有用“斤”“兩”等計算的。對距離的遠近,常用“幾天路程”來表示;對長度則用“兩臂長”“一箭遠”等計算。
(3)沒有統一的文字,詞和語言中也缺乏抽象的、概括的內容。西南地區大部分的少數民族,有自己的語言,而缺乏統一的文字,同時其語言中,多是些與日常生活相關的具體事物的專用名詞,對與生活無關,或在現實中沒有直接對應物的概括稱謂,他們的語言往往很少涉及。例如西南各個少數民族都對顏色極為喜愛,常常不同民族都有自己極鍾愛的顏色,對每一種具體的顏色,如彝族對黑顏色,布依族對藍色,苗族對紅色等都極為喜好,對他們所喜歡的顏色,往往也有很多詳細的區分,但是這些民族都往往沒有高度概括的“顏色”這一詞彙。另外,他們的語言,往往也僅起口頭交流的作用,一般沒有書麵的文字。上述情況表明,一般說來,西南民族地區的少數民族,其思維的概括水平發展具有很大的民族特殊性,其思維甚至智力的發展具體形象的成分更為明顯。同時,應該注意的是,西南地區民族眾多,文化極為複雜、多樣,因此,具體到某一些民族其智力發展需要根據具體情況進行深入分析。下麵,我們選取了一些民族作為研究對象,考查了其智力發展的某些具體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