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黛玉把樂粉放到了蠟燭裏,隨著蠟燭的燃燒,擴散到空氣中,而解藥,就是酒,誰能想得到,黛玉不是下毒,而是給解毒呢,所以不聽話的“黑衣人”才會中招。
探春回到自己的房間,這世上竟有這麼相似的身影麼?不過,她終於可以放下心來,隻要不是黛玉那就好,經過這麼久的努力,現在的九王爺雖然沒有接受她,可是也已經默許了她的存在,這已經很讓探春驚喜了,因為,畢竟,她是九王爺身邊唯一的女子,她有信心,隨著時間的推移,九王爺一定會接受她。
“還好我有先見之明,不然今晚恐怕就要睡地麵了。”水溶笑著,兩個人的房間是緊挨著的,中間有一道暗門,不想真的派上了用場,水溶忽然想起小時候黛玉摟著自己睡覺的時候,臉色一紅,連忙加快兩步過了對麵。
黛玉甜笑著看著水溶把門關好,笑容慢慢隱去,怎麼會在這裏遇到鳳麟?這是巧合麼?
這不是巧合,鳳麟看著眼前的地圖,最近,有飛鴿傳書,父王的病又重了,三皇子和五皇子蠢蠢欲動,雖然一切都在父皇的控製之下,可是,他還是要做一些準備。
鳳麟的手指在地圖上劃著,自從他母後死後,皇上心懷內疚,其實,皇上不止一次的暗示他,他隨時都可以傳位給他,自己去做太上皇,鳳麟冷笑,想享福,哪那麼容易,他就要把鳳家掀個天翻地覆,所有的人都跑不了,他要讓他們死了也長發覆麵,無法見人。
鳳麟緊緊地握住胸前的錦囊,那裏是一個辟火珠,他的母後唯一留下的遺物,那天的火好大,他母後帶著的金首飾都化作了金水,要不是母後手上帶著這個辟火珠,麵對那麼多的屍體,他絕不會知道,哪一個才是母後,他溫婉美麗的母後,一半身子被燒得焦黑一半身子卻還是那般的美麗。
鳳麟的手狠狠地攥緊,圓潤的珠子似乎有了菱角,要嵌入他的肉中一般。
“母後,害你的人會很享受死亡的。”鳳麟狠戾地開口。
眼前恍惚出現一身著天水之青的女子,她微揚著手臂,一隻鳳凰落在她的手上。
鳳麟已經知道那不是什麼鳳凰,而是鸚鵡,是瀟湘郡主養的一個鸚鵡大人,聽皇宮內院裏傳來的消息,瀟湘郡主很喜歡把鸚鵡打扮成別的鳥的樣子,瀟湘郡主扶柩回鄉的時候,向自己撲過來的分明是一隻烏鴉,轉瞬變成了鸚鵡,之後變成了鳳凰,有什麼再鳳麟的腦中一閃而過,快的他根本抓不住思緒。
鳳麟的眼裏漫過悲傷,他的母後就是一個喜歡鳥的女子,再她發現衝不出去大殿的時候,強撐著被煙熏得頭昏腦脹的身子,把她養的鸚鵡的腳鏈扯開,那隻鸚鵡是皇後宮裏唯一一個活著的生命。
鳳麟推開窗戶,他喜歡黑夜,在黑夜裏不必掩蓋自己的悲傷,看著窗外麵那漆黑的夜空璀璨的星光,鳳麟伸出手去,閉上眼睛,摸著星星,母後,漫天的星辰,哪一個是你?那個瀟湘郡主是不是你指引兒臣來到她的身邊的。
賈敏他們得了水溶手下送來的消息,索性就叫店家把飯菜送進房去,反正她們是女眷,在房裏不出門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水溶躺在床上,嘴角上勾,他的床鋪緊挨著黛玉的床鋪,中間隻隔了一層板壁,這裏不是什麼大城鎮,所以,這個客棧雖然是這個鎮子最好的一家,可是,真的很簡陋,水溶雖然貴為王爺(北靜王為世襲),可是這幾年根本就沒有想過什麼清福,反倒吃了不少苦,所以這個客棧的行李雖然簡陋,好在還幹淨,隻是,委屈了黛玉了,黛玉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顛沛流離的生活,可是,黛玉卻一句苦也不肯說,水溶心中暗暗發誓,他不會讓黛玉一直受苦的。
水溶把掌心放到板壁上,黛玉,有你在身邊,我才覺得心不再那麼空虛,原來,心除了可以裝仇恨,還可以有溫情,有愛!
黛玉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就快到沛陽了,那裏到底是什麼樣呢?雲霄大哥她見過,是個爽朗的性子,倒和水伯伯更像父子,聽溶兒哥哥說,大嫂也很照顧他,等她到了沛陽,一定要好好謝謝他們,那雲海舅舅呢?會是什麼樣的人?溶兒哥哥說他訓練士兵的時候很嚴厲,不苟言笑的樣子很嚇人,可是他對溶兒哥哥好,黛兒也會對他很好的,所有對溶兒哥哥好的人,她都會對他們好的,隻是,她來得匆忙,沒有帶上一些京城裏的好玩意,不知道雲海舅舅會不會覺得失落?恩,到了大城鎮,她跟溶兒哥哥說一下,一定要給所有的人都買份禮物,要是爹爹和榮兒哥哥也一起來就好了,可是,爹爹說,為了瞞天過海,掩人耳目,他們一定要回蘇州一趟的,紫鵑現在裝成她的模樣,隻說體質嬴弱,不勝勞苦,病倒了,躲在轎子裏不出來,不知他們什麼時候能追上來?或許,要在沛陽相見了。
一樣的夜,卻有那麼多的人無法成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