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直至鳳麟一行離開,才臉紅的掙脫了水溶的懷抱,納納地走到賈敏的身邊,水溶覺得尷尬地站在原處,他不是有意要占黛玉的便宜,隻是,麵對對手的一種本能。
賈敏含笑看著女兒,拉住女兒的手,讓他在自己身邊坐下,並衝著王嬤嬤使了一下眼色。
王嬤嬤笑嗬嗬地推著水溶上前,口中道:“新姑爺就是臉皮薄。”
水溶聽了臉更加發燙,磨磨蹭蹭蹭到了賈敏的身前,諾諾地張口:“我……”
“我什麼我?在外麵不是家裏,知道你們小兩口和睦,可是,也要收斂一些,沒得叫人家笑話我們沒有家教。”賈敏故意板著臉教訓道,心裏這個痛快,賈敏當然不是特意要教訓兩人,可是她看到黛玉羞得低下頭,水溶也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心中竟然得到極大地滿足,原來,有女婿還有這點好處,賈敏心中惡劣地想到。
王嬤嬤笑著道:“夫人,小姐和姑爺年輕,有什麼不妥當的,夫人隻教導他們就是,隻是趕了一上午的路,小姐和姑爺想必都餓了。”
王嬤嬤一麵說著,一麵給水溶使眼色。
水溶自然也知道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不暴露他們的身份最好,賈敏這番話流露出很多的信息給他,水溶也是玲瓏剔透的人,賈敏一唱一和已經說了這麼多,他在不懂也就不是他了,水溶靦腆地笑了一下,“娘,我一定聽你的教誨,下次不會了。”
水溶蹭到黛玉身邊坐下。
賈敏讚賞的看了一眼水溶,他現在這小女婿還真的入木三分,賈敏目光若有若無的看了靠窗的角落裏那兩個人。
水溶順著她目光看過去,其中一個忽然回過頭來和水溶的目光撞個正著。
水溶自然地移開目光,心中卻是一凜,這種窮鄉僻壤,怎麼會有目光這般凜冽的人?
水溶看向賈敏,賈敏微點了一下頭,要不是水溶一直看著賈敏,她那輕微的動作幾乎看不到。
水溶拿起一旁備用的筷子,夾了一筷子的菜給黛玉。
黛玉偷眼看了一眼水溶,又看了一眼賈敏,默不作聲的吃著。
那人看了一眼水溶他們一家其樂融融的樣子,沒有什麼可疑之處,剛剛或許隻是湊巧而已,那藍衫男子收回探詢的目光,衝著他對麵的男人搖搖頭。
一行人休息了一會,繼續啟程。
賈敏、水溶、林黛玉做了一輛大車,雪雁和王嬤嬤做了個二人車馬轎。
“溶兒,嬸嬸不懂那些大事,不過,剛剛在酒家裏,那兩個人嬸嬸認得有一個人是忠順王。”賈敏慎重道。
“忠順王?”水溶喃喃道,他父王在世之時,和忠順王一向不和,所以,這個忠順王他還真的沒見過。
此地離沛陽城還有兩日的車程,忠順王出現在這裏,的確是應該引起重視的。
“嬸嬸有心,我一定會注意的。”水溶感激道,這可以說是一個很重要的信息,隻是,林嬸嬸出嫁後就跟著林叔叔上蘇州赴任,怎麼會認識忠順王?
賈敏看著水溶眼底的疑惑,臉色微紅,“當年,我曾和忠順王有過幾麵之緣。”
賈敏沒有說的是,當年忠順王對她一見鍾情,曾經去求了老太後,希望能在皇上選妃之前把賈敏的名字從待選秀女中剔除,要不是發生了賈赦辱妹的事情,她還不知道會被賈府賣給誰呢,賈敏暗自慶幸著,“敏兒,也許今日你怪哥哥,總有一日你會明白了哥對你的心。”
賈敏的心中忽然冒出這麼一句話,賈敏猛的搖頭。
“娘親,你怎麼了?”黛玉擔心地扶住賈敏的胳膊。
“我沒事。”賈敏定定神,她怎麼會想起這麼一句話?
此時的賈赦正躺在溫柔鄉裏,笑著對邢夫人道:“母親身邊有個大丫頭叫做鴛鴦的,那模樣兒,行事作人,溫柔可靠,明兒,你去幫我討了來。”
“鴛鴦?可是鴨蛋臉麵,烏油頭發,高高鼻子,兩邊腮上有幾個麻子的那個?”邢夫人希思量著賈母跟前的丫頭。
“可不就是?”賈赦打了個哈欠,轉過身去睡了。
“那是老太太身前第一得意的人,隻怕老太太不依。”邢夫人斟酌著道。
“第一得意又如何,也不過是個奴才,連主子的命自己都做不得主呢,何況是個奴才?”賈赦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