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章(3 / 3)

知道瞞不過去,梅妃趕緊將頭重重磕下:“陛下!臣妾……”

“陛下!”榮福弓著身子進來了。

“說!”對著榮福低喝一聲,皇帝的忍耐底線已經被觸到。

看了地上的梅妃一樣,榮福彎下身子:“人跑了,沒看清長什麼樣子,不過手臂上被傷到了。”

“廢物!”皇帝手下的桌子翻在了地上,頓時地上一片狼藉。

指著梅妃,皇帝氣的身子發抖。“說,那個男人是誰!”

伺候他這麼久,結果卻是這樣。

梅妃苦笑一聲,擦了擦淚水,直起身子,仰頭對上皇帝怒不可遏的臉:“陛下,請賜臣妾一死吧。”

將頭沉沉地磕下去:“陛下,看在臣妾伺候陛下盡心盡力的分上,賜臣妾一死吧!臣妾叩謝隆恩!”梅妃的頭不斷的磕著。

榮福上前一小步,躬身道:“陛下,此事不宜張揚。”

“你辦了吧,知情人一個都不能留!”一甩袖子,皇帝憤憤地離去。

“梅娘娘,恕老奴無禮了。”拿過一杯毒酒,榮福恭敬地遞了過去。

“榮公公……”

看著梅妃眼眶裏的盈盈淚水,榮福歎了口氣:“梅娘娘,這已經是天大的皇恩了,否則,您是要受酷刑的。”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說著梅妃嚶嚶哭泣起來。

掰過梅妃的下巴,榮福的眼裏盡是滄桑:“梅娘娘,這宮裏又有幾個女人甘心?像您這樣寵冠後宮已經很幸運了,知足吧!下輩子投個好人家!”捏開梅妃的嘴,榮福將毒酒灌了下去。任梅妃怎麼掙紮都沒有用。

毒酒剛下肚,殷紅的鮮血就從梅妃的嘴裏洶湧而出,榮福的手上也粘了刺目的血跡。

“要是你能安安分分,又怎會到這樣的地步?怎麼就不知道滿足呢?”搖搖頭,榮福在梅妃身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跡。

走到門口,榮福朝侍衛隊長使了個眼神就朝禦書房而去了。

“把他們都帶過來!”

侍衛將一群瑟瑟發抖的宮女太監押了過來,讓他們齊齊地站成一排。

侍衛撚弓上箭,弓已拉滿。

“放過我吧,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一個宮女嚇的腿軟,跪了下去。跟著,其他奴才也跪了下去,求饒聲一片。

手一揮,箭齊而迅猛地朝那一排磕頭求饒的人迅猛的飛去,刺穿他們的胸膛,霎時,四周安靜了下來,再也聽不到求饒聲。精致華貴的白色宮階變成了耀眼的紅色。

皇帝躺在躺椅上,臉上已不複剛才的憤恨,倒是頗有些淒然。長的像而已,性情畢竟還是不像。放眼天下,又有誰能比得上她呢?可是為什麼他們的緣分這麼短,就算找個替身也不能長久?

是他不夠愛她嗎?一個帝王能對一個女人的做的事,他已經全都做了。

“陛下,辦妥了。奴才已經讓人發了訃告,說梅妃驟染惡疾,不治而亡,宮人全都自願殉主了。”

榮福小聲地說著,皇帝的眼睛沒有睜開。

“一定要找到那個男人,五馬分屍。膽子不小,竟敢穢亂後宮!”皇帝的聲音聽上去很是疲憊。

“恕奴才多嘴。奴才覺得這是一個陰謀。人家設計好了讓梅妃或者讓那個男人來鑽的。”

“怎麼說?”皇帝睜開眼,意欲起身,榮福趕緊上前扶著。

“剛剛進來稟報梅妃病訊的小喜子不見了。”瞥了一眼皇帝,榮福繼續說著,“而且,剛才陛下到梅娘娘寢宮的時候,寢宮前並沒有人守著。這種時候沒有人守著不是很奇怪嗎?這一切,都好像是有人設計好了,讓皇上去捉奸的。”

皇帝一臉陰霾。“會是誰?有什麼目的?”

“梅娘娘集三千寵愛於一身,想算計她的人太多。另外,也很有可能是有人想要算計那個男人。甚至是有人想一箭雙雕,同時除去梅娘娘和那個男人。因此,背後的人到底是誰很難說。”

到底是誰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膽識設一個套讓所有人去鑽?思來想去,似乎隻有皇後才有這個能力。

死在皇後手上的人不在少數。德妃,煬妃都曾專寵,結果都死在皇後手上。這次會不會又是皇後?如果不是當年覺得有愧於她,他也不會任由她在皇宮裏橫行。平時爭風吃醋,算計別人,他也就不計較了。可是算計他,就是挑釁皇權,這是絕對不能允許的!如果真是皇後,他不會放過她!

“閣主。小姐。”小喜子進了屋子,恭敬地跪了下去。

“起來吧。”

“小喜子,事情辦的怎麼樣了?”莫伊看見小喜子一臉驚魂不定,猜他肯定剛剛逃出來。

“武王沒有被抓住,不過受傷了。”

“失敗了,哥哥。”很是喪氣,莫伊一臉沮喪。

笑著搖搖頭,蒙麵男子揮手讓小喜子下去。“你這個傻丫頭。計劃是成功了。”

“成功了?玳都逃了怎麼就成功了呢?”

將莫伊推到門口,麵具男子笑了笑:“娘不喜歡你涉足江湖,這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可是玳的事情你都讓我知道了,這件事為什麼不行?”

“那是一個錯誤。走了,回家去,再不去娘該急了。”

玳?皇後?這次看你們怎麼逃?麵具男子的眼裏閃過冰冷的笑意。隻要是他想算計的人,奕,蒙哥汗,淩霄,玳,皇後,容蘊顰,甚至是皇帝,一個都跑不掉!

“多倫,好好準備,明天就上路了。準備好了,早點休息。我先和蒙哥汗商量一點事。”

走出房門,目送那史離去,多倫的目光又不自覺地投向了遠處的那個房間,燈火還亮著。

和蒙哥汗商量事情?也就是說房間裏隻有淩霄一個人。

看見多倫一個人站在徐徐晚風中,雙目注視著淩霄的房間。那木龍心裏一喜,也許今晚就是他逃出生天的日子。看著手中的火炬,那木龍眼珠子一轉就有了辦法。

“快點過來。”那木龍假意拉著一匹馬來到多倫麵前。作為遊牧的北番人,馬的習性他當然清楚。略施小計,那匹馬就躁動不安起來。

“快點過來!你這畜牲不聽話!”那躁動的很厲害,那木龍一副拉不住它的樣子,“聽話!再不聽話,火炬要掉了!今天太陽這麼熱,把木頭都曬焦了,這要是一把火下去,這座宅子都得燒得精光!別動!”

假裝才看到多倫,那木龍衝著多倫又點頭又哈腰:“多倫小姐,對不起,吵到您休息了。”

後麵押著那木龍的侍衛也朝多倫行了禮。

“那木龍,你怎麼搞的?連一匹馬都搞不定!”侍衛不耐煩了,照著那木龍的屁股就是一腳,自己牽了馬走了。那木龍隻能跟上去。多倫眼中的凶光讓他心中狂喜。

淩霄身體元氣本就未恢複。蒙哥汗讓人按照祁給的方子抓了藥,強迫淩霄喝了下去。那藥喝了就特別困,此時淩霄正睡的香。

慢慢走到淩霄的院子裏,多倫的手握的緊緊的。眼前的房間房門緊閉,小軒窗內投射出一片燦黃來。

四下一瞄,看到周圍沒有人,多倫手指一撚,一排燈籠都落到了地上,很快木質的牆麵便著了起來。看著熊熊的火舌舔著屋子,濃濃的黑煙滾滾升起,衝天的火光搖曳著,讓那張因嫉妒而扭曲的臉更加恐怖。

這就算是為了償還背上屈辱的一百軍棍,為了補償六年來的癡癡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