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海德裏希總督被刺殺了!”一個栗色頭發的青年從大樓裏跑出來,衝向正要下車的盧卡。
“什麼?穆勒,你說什麼?!”盧卡那張大嘴驚愕的表情,像是自己也中了一彈似的,“不可能,我早上剛剛從他那裏出來!他要去柏林覲見元首,還要給我們的項目爭取資金的!”
“就是剛剛發生的事兒!”栗色頭發的穆勒說道,“他現在在勃羅夫卡醫院,正在搶救。”
盧卡四下望了望,然後拉著穆勒說道:“走,我們進去再說。”
二人走進了一棟灰色的大樓,進屋坐下,關好門,開始分析現在的國際形勢。
“你知道麼,聽說德國人在莫斯科被打敗了,俄國人保住了他們的首都,德國人現在正向斯大林格勒方向發動攻勢,希望能夠奪取那裏以切斷俄國人的補給線。”穆勒虛著他那深陷在眼窩裏的藍色眼睛,小聲地對盧卡說道。
“媽的,戈培爾這個混蛋,兩天前他還在廣播裏說第三帝國在莫斯科周邊取得了大捷呢,原來全他媽的是扯淡!”盧卡氣憤的數落道,“看來我們得趁著第三帝國還有力量,趕緊獲得他們提供的金錢進行我們的研究計劃。否則很可能我們的研究會被戰火打斷,甚至我們兩個的小命都會毀在這場殘忍的戰爭中的!”
“可是現在海德裏希躺在醫院裏,誰給我們要讚助呢?”穆勒有點心裏沒底。
“嗯——”盧卡一陣猶豫,“我倒是有個人,他叫奧托,是希姆萊手下的,這人是我在維也納大學時讀書的同窗。”
“哦?你們都是神經專科的麼?”穆勒問道。
“是的。這家夥和我們一樣,一直在做腦科學方麵的研究!”盧卡回答道。
“一個蓋世太保,在做腦子方麵的研究,唉,不知道這家夥對我們的計劃將來的發展方向會怎麼看?”穆勒問道。
“不要想這麼多啦,總要試試。弄來錢再說!”盧卡點點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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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6月,柏林。
“奧托,你對我這個項目的未來前景怎麼看?”
盧卡對麵坐著身著一席黑色黨衛隊旗隊長製服的奧托?梅克倫堡男爵,他臂上佩戴者納粹卍字袖箍,紅黑白相間醒目異常。
“盧卡,你的項目很好,尤其是第一階段的研究成果,我想如果黨衛隊全國領袖能親眼看看你的那幾個實驗對象,他一定會興奮不已的!”
“真的是這樣,那就太好了。不過我聽說,黨衛隊全國領袖對於黑魔法很著迷,對於心理分析則持否定觀點,是真的麼?”
“哦,這個嘛,黨衛隊全國領袖對於黑魔法著迷,對這個事兒,現在很多武裝黨衛隊的軍官都嗤之以鼻,但是對於心理學他是不持否定觀點的。要知道,他反對佛洛依德,完全是出於政治方麵的考慮,那個奧地利人是個猶太佬,全國領袖批評他教唆德意誌青少年追求淫蕩的生活方式。不過他對於催眠術和其它心理分析方法的應用還是持積極態度的。可能在他腦子裏,催眠術和黑魔法屬於同等的範疇吧!”
“哦,原來是這樣。那麼我的第二階段的研究,在資金和試驗材料方麵,威廉皇家學會能夠繼續給我提供幫助麼?你知道,本來海德裏希總督答應給我撥付一筆資金,而且願意勸說黨衛隊全國領袖在試驗材料上給我的研究提供方便的。但是,他現在……”
“好吧,我現在先答應你,由威廉皇家學會撥給你一筆錢,至於第二階段的試驗材料麼,我要向黨衛隊全國領袖請示之後,才能給你答複。你知道,你如果要活人的話,要經過骷髏隊的那幫集中營看守的同意。這個不是我的權限範圍,要希姆萊閣下親自照準才行。”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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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形眼鏡片下麵一雙鬼魅的小眼睛在滴溜溜地打轉,希姆萊在安排完針對海德裏希被刺事件的報複行動之後,從布拉格返回了柏林。而在捷克,歐根親王山地師屠滅了曾經保護刺客的利迪策村,作為對於刺殺納粹波西米亞總督的報複。
“那兩個捷克人的項目真的這麼神奇?”希姆萊托托眼鏡,看了一眼奧托?梅克倫堡,接著說道,“那麼讓我親眼看看他們的研究成果吧,你知道,奧托,現在戰爭的情況不是太樂觀,那些日本猴子挑釁美國人,美國人參戰之後把日本人打得落花流水的,前幾天來的消息說在中途島一戰中,日本海軍遭到了重創,而我們的軍隊在俄國也麵臨很大的困難。現在我們要加緊研製先進裝備,爭取靠這些先進裝備挽回一些戰場上的頹勢。”
“閣下,我明白,現在的情況是有一點棘手。如果您有興趣的話,可以抽空到盧卡的研究所去一趟,我想您會感到驚喜的。”
“好吧。下周我就去布拉格檢查報複行動的成果,順便去看看他的研究項目,如果他的項目真的這麼有用,那麼我會對他進行最大的支持的。”
“是,全國領袖閣下,我這就去安排。”
黨衛隊旗隊長、黨衛隊駐威廉皇家學會全國聯係人奧托?梅克倫堡男爵轉身走出了黨衛隊全國領袖希姆萊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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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總的來說,德國的實驗心理學研究可能在20世紀30到40年代出現了巨大的突破,但是由於戰爭以及戰後德國社會的混亂,導致當時大量試驗數據和資料的遺失。但是現在我們可以清楚知道的是,當時心理學的特點是大規模地運用了統計學的方法,初步具備了實驗心理學的現代研究特征。具備可重複性或可驗證性,有係統化的控製。部分心理學實驗甚至出現了交叉性學科的特征,與醫學和生物學等等學科緊密的交叉,可以說將心理學推到了一個新的高峰。”
年輕的明亮站在講台上,他正在進行一堂心理學史課程的授課。光陰荏苒,明亮已經成長為一個而立之年的醫學院的副教授了。他的主要研究方向是腦科學和實驗心理學的交叉科研領域。但他現在作為一個教師,主要工作就是給碩士研究生們上課。
“老師,您所說的20世紀30到40年代,大概就是納粹統治德國的時代吧?”講台下的一個女學生問道。